黑红的血雾如活般涌，带着烈的杀意和血腥甜香。

霜华睁开。

瞳仁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抬手一挥，冰晶长剑已握在掌心，剑嗡鸣，像应到了宿敌。

“夜阑。”她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你来送死？”

血雾在殿中央凝聚，化作夜阑的影。

她今日穿一袭暗红纱裙，裙摆拖地如血河，长发散，发梢还带着未的意，像刚从什么地方杀来。

脸上笑意盈盈，底却猩红一片，像烧了四百年的血炭。

“霜华。”夜阑声音得发腻，“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冷……难怪凌尘第一次破戒，是跟你上的床。”

霜华握剑的手青暴起。

她一步踏，剑意如冰川崩塌，直刺夜阑眉心。

夜阑不闪不避，只是侧，血魂丝从她指尖飞，化作一张大的血网，将剑意死死缠住。

两力量在半空碰撞，冰与血织，发刺耳的撕裂声。

冰摇晃，地面裂开无数蛛网般的隙。

霜华冷笑：“就凭你，也敢来我玄冰撒野？”

夜阑却没还手。

她只是轻轻抬手，血网收，将霜华的剑意一绞碎。

两人修为本就在伯仲之间，此刻拼，竟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霜华额角渗细汗，银发被狂风得凌。

夜阑却笑得更甜。

她忽然收了血网，后退一步，双手环。

“不打了。”她声音轻快，“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至少现在不是。”

霜华剑尖依旧指着她眉心，声音冰冷：“说。”

夜阑了，底的痴迷得化不开。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她慢条斯理地说，“凌尘……现在着我的血魂锁。”

霜华瞳孔骤缩。

“血魂锁？”她声音发颤，“你对他用了那东西？”

夜阑，笑得温柔又残忍。

“对。”她伸左手无名指，那里空空，“戒指在他手上。血魂相连，他每一次心，我都能听见；他每一次想别人，我都能觉到。他现在回去了，跪在云裳面前哭得像条狗……可他每一次起来，都是因为我留在他内的魂丝在撩他。”

霜华的呼明显了。

她死死盯着夜阑，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夜阑往前一步，近到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我不只用了魂丝。”她声音低得像耳语，“我还让他在我面前哭着了三次……他一边喊着对不起云裳，一边把我到迭起……霜华，你知他最后在我里面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霜华浑发抖，剑尖都在颤。

“他说……‘阑儿，我在这里’。”

夜阑笑得泪都来了。

“他温柔得要命，对不对？可那温柔，是我来的，是我用四百年的疯换来的。”

霜华忽然暴起。

长剑化作一冰龙，直扑夜阑咽。

夜阑不躲，血雾瞬间裹住全，生生挡下这一剑。

剑锋刺她肩，鲜血溅，却被血雾瞬间吞噬。

她抓住剑，反手一拧，冰龙寸寸碎裂。

霜华踉跄后退，嘴角溢一丝血。

她死死盯着夜阑，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来的：

“你居然对他了这么残忍的事……”

“你居然敢！！！！！”

夜阑抹掉肩的血，笑得更甜。

“残忍？”她歪，“霜华，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不也用玄冰心髓草他上了你的床？我们都一样……都利用他的愧疚和来绑他。”

“可区别是……”夜阑往前一步，指尖在霜华心，“我比你疯。我敢把他锁死在我边。你呢？你敢吗？”

霜华浑发抖，底第一次现真正的慌。

她忽然收剑，后退三步。

“你等着。”她声音冷得像万年冰川，“血魂锁……不是不能解。”

夜阑笑容一僵。

霜华冷冷地看着她：

“九转还魂丹的丹炉反哺，加上纯净无暇的元神之火，就能把血魂锁的须一烧净。”

“很难。”

“但不是不可能。”

夜阑底的笑意终于消失。

她盯着霜华，声音低沉：

“你想救他？”

霜华没回答。

她只是转，银发在风中飞扬。

“我会去找他。”

“我会亲手把那枚戒指从他指上抠下来。”

“就算烧掉我半条命。”

夜阑忽然笑了。

笑得疯狂，又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

“好啊。”她低声说，“你去吧。”

“去告诉他，你有多他。”

“去告诉他，你愿意为他烧掉半条命。”

“然后……看着他更恨自己。”

“看着他更崩溃。”

“看着他……最后只能回到我边。”

霜华背影一僵。

她没回。

只是声音冰冷：

“夜阑。”

“今天我不杀你。”

“但下一次见面……”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血雾翻。

夜阑站在原地，笑得肩膀发抖。

“好。”

“我等着。”

霜华化作一寒光，冲冰，直奔凌尘的府。

她知时间不多了。

血魂锁的须已经扎凌尘的魂魄，越拖越。

她必须赶在素瑾之前找到他。

因为她已经觉到，那温柔到极致的丹香，正在慢慢靠近。

而凌尘……已经快撑不住了。

天边，晨光彻底亮起。

两不同的气息，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冰与丹香。

血与温柔。

修罗场的风暴，即将彻底掀起。

第4章 桃暗香，温柔暗涌

霜华来的时候，像一场没有预兆的灭冰暴。

她没有半遮掩，直接御剑撞碎了府外围三百丈的所有防护禁制。

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山谷瞬间降温四十度，青石地面“咔嚓咔嚓”炸裂成无数蛛网冰纹，草木齐齐低伏结霜，连光都被冻得发白、发僵，像一张褪的旧画。

她的银白长发在狂风中狂飞舞，霜白长袍下摆被撕裂数血，的小上还沾着夜阑肩溅的血，已经冻成暗红的冰晶，目惊心。

她落地的一瞬，剑尖拖在地上，划一长达十丈的冰痕，直指府大门。

几乎同一时刻，另一气息悄无声息地到了。

极淡的丹香，像日里第一缕裹着白芍清甜的风，却带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黏腻与占有。

素瑾从雾气里走来，一袭浅青纱裙，腰间药叮铃轻响，手里捧着一只白玉盒，里面是刚炼好的温补汤药。

她步依旧轻柔，可底却藏着一抹极的暗光，像早就算准了今日会有人来抢。

两人几乎同时现在府门。

霜华的寒气与素瑾的丹香在半空猛烈碰撞，发细微却刺耳的“滋滋”声，像冰与火在无声撕咬。

霜华先开，声音冷得能冻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