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陆云的。

赵国公搂着歌姬醉态可掬地消失在径尽，回廊渐远的脚步声和笑渐渐夜

。

园幽暗，只余下灯火在枝叶间斑驳闪烁，照亮一片狼藉的丛与颤抖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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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议罪

寒已降，十月初霜。

钟鸣三响，百官跪列殿中，皆俯首不语。

一阵清脆靴声自殿后传来。

大夏女帝登殿。

着一袭玄金龙袍，衣纹肃整，腰束银带，袍下形修长，龙袍之中，前被束

得平整。

衣襟贴板，生生压去双峰的痕迹，仅在步伐错间，有一瞬腰之线轻浮贴

袍，过一不易察觉的弧度。

冠遮眉，发束净利落。

女帝步龙台，未多言，一挥衣袖落座，眸光扫落群臣之间，语声清冷，如冰泉滴

玉：

“杜原、宋濂押解京中已数日，益州一案，今日朝议，诸卿可有定论——该当如何

置？”

女帝话音落下，殿中静了一瞬，如寒霜压枝，金銮殿上无一人应声。

众臣低首屏息，似在权衡，似在回避。

沉默之中，一沉稳脚步声突兀响起：“臣兵尚书萧武，请奏。”

萧武自百官中踏，金阶之下，拱手躬，沉声：

“益州之，虽因宋濂贪腐失守，但在杜原谋反，臣请陛下，将杜原正法，以正国

纲，以肃边风！”

女帝静静听着，眸中未见波澜。

萧武言罢，她微一颔首，：“萧卿所言，有理。”

语气平淡，不见情绪，却叫殿中众臣心一。

随即，她转眸看向左侧首位，一人着青纹朝服，神从容，形清瘦，气度却沉稳

如山。

正是当朝宰辅，陈志清。

女帝轻声问：“丞相，你觉得呢？”

陈志清闻言，微微一笑，拱手列。

“回陛下。”他语气温和，步伐不不慢，“兵尚书所言，确属正论，杜原起兵，

终究是抗命之罪。”

他语顿片刻，语调稍转，望向金阶之下：“但……事之起因，亦不无朝廷失察。”

殿中微微一动。

陈志清却神如常，继续：“据臣所了解，杜原此人，寒门，早年承祖辈余

荫，于绵州置田数百亩，本可安享一世清贫富足。”

“然其人情耿直，素来不与地方豪绅同伍，倒常在乡中设棚济贫、借粮救人。”

“数年前朝廷清丈田亩，杜原主动退地三十顷，颇得一地百姓敬重。”

“他起兵，本非图，而是民不得活。”

“臣不为其开脱，兵戎所起，终究犯了朝纲，但今日若言‘杀之可息’，臣却不敢

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