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愈发放肆起来。

“陆侯年纪轻轻，封侯掌兵，威震益州，谁不服？若大夏多几个像您这样的，咱们这些整天被文官压着的老家伙，也能气。”

“那陈志清算什么？仗着丞相份、又是皇亲，整日盯着我们这些封疆旧族不放，昨日还在御前参了安侯一本，啧，真是没完没了。”

周继堂叹了气，放下酒盏：

“陆侯怕是不知，他这几年借着‘整顿旧恩’的名义，说什么‘祖宗之恩不能养废人’，把咱们得都快连自家弟都不敢抬走路了。”

“但若侯爷愿意与我们并肩，我们便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陆云，语气不重，却意味长：“镇守西南，只是起；若能共分富贵，朝堂风雨，也未尝不可一同掌舵。”

赵国公也笑着举杯，神意难辨：“粮、税银、封地，日后咱们兄弟分，各取所需，何乐不为？”

厅中顿时安静几息，众人目光齐落陆云。

而他只是静静抚着酒盏，眸平静，角却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讥意，

【一群只会纸醉金迷、争权夺利的蠢货，不过是靠着祖上的牌位混到今日，还想妄图把我当成你们刀？】

【呵呵……尔等也！】

第437章 熟母裙下

陆云举杯轻笑，语气不急不缓：“杂家方才封侯，脚下尚未站稳，如今所求，不过是安一方百姓，不辱圣恩。”

他略顿片刻，语调一转，眸光掠过众人，淡淡：“日后若真有事相商，还望诸位莫将杂家，当成什么帮闲之辈看待。”

话到此，他抬眸一笑，杯中酒微晃，笑意温却带着冷意：“否则……误了兄弟情，也坏了诸位的面，那就不了。”

话音一落，席间气氛顿时微滞。

而陆云却仿若未觉，忽然转看向赵震，神情自若：“赵国公，不知府中洗手何在？杂家酒喝得急了，需方便一二。”

赵国公还沈在方才话意中，一时间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起拱手：“前廊左转便是，杂家稍等，我让人领路。”

陆云摆了摆手，笑容不减：“不必劳烦了，本侯自己走走，正好也赏赏贵府夜。”

说罢，陆云轻拂衣袍，从座上起，走殿外。

衣摆扫过玉阶，足音渐行渐远，直到那扇朱漆雕门在他后，“吱呀”一声阖上，殿中才终于重新响起丝竹声。

可那乐声虽起，席间的气氛却依旧沉闷，仿佛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良久，那位白袍的周继堂才打破沉默，举杯自斟一盏，语气中带着一丝未尽的忌惮与无奈：

“这一位陆侯啊……比我们设想中的，还要更沈得住气，也更咄咄人。”

他话音未落，右首一位年纪稍轻的权贵便冷哼一声，语带不忿：

“沈得住气又如何？终归只是个……没有的太监，话说得再好听，也掩不住他下贱！”

“哼。”另一位形丰腴的圆脸官员却不以为然，手中羽扇轻摇，似笑非笑：

“太监？你见过哪个宦官初封，便能让咱们这几个老家伙齐齐起迎接，连舞姬都要跪地送酒？”

他扫了一厅内诸人，笑意更：“真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空架，我们这些人今日的模样，不是阿谀奉承，就是……自取其辱。”

此话一，几人面微变，不少人下意识地放低了杯盏，神也逐渐凝重。

有人低声咕哝：“我听说……益州一战，他民反噬粮商，杀官除贪，连那位王爷都被他挖了，这样的人，岂是三言两语能招揽？”

“你的意思是，要动手段？”

“我可没这么说。”那人连忙摆手，神张，“他如今圣眷正隆，我们一个不好，惹祸上可就……”

这话一，席间众人俱是一震，纷纷陷沉默。

他们这些朝中权贵，外无兵权，内无实职，靠的不过是祖上荫庇与陛下的恩典。

可如今陛下重用陆云，连封实权侯位，他们又凭什么与之争锋？

半晌，赵震才低声开，语气复杂：“……若他真只是个太监，我们或许还有法压一压，但可惜，他背后不是别人——是陛下。”

他声音顿了顿，又低沉：“而且，还有如今风正盛的……锦衣卫。”

此言一，厅内再次陷死寂，几位原本还有几分试探念的侯爷，此刻俱是神一敛，噤若寒蝉。

哪怕是权贵之，也无人愿意轻易试探那柄悬天之下的刀，更别说刀柄已握在陆云手中。

赵震见席间气氛渐沉，便举起酒盏，脸上挤笑意，打着哈哈：

“诸位，今宵设宴，原是为叙旧畅怀，岂可因几句闲言，坏了酒兴？此事暂且搁下，来来来，我等还是继续把酒言！”

语罢，他率先举杯，一饮而尽。

“是极，是极！”几位权贵纷纷附和，笑声虽起，却明显带着几分撑的尴尬。

殿内丝竹再起，幔影轻垂。

几名舞姬重新步场中，着薄纱长裙，香肩微，翩然起舞。

朱漆殿门缓缓阖上，陆云拂袖而，步履沉稳，一路踏过玉阶青砖，披着夜风徐行。

才拐过回廊一角，他的目光忽地一凝，脚下微顿。

前方不远，一倩影悄然立于窗之后，灯火未及，廓柔和而模糊，裙摆微曳，恍若一株独立夜中的牡丹，艳丽夺目。

是她，赵国公之妻，沈婉兮。

陆云眸微眯，缓步上前，语气带笑：“夫人夜里独自立在此……是在等人？”

沈婉兮一惊，本想转离去，谁知才一动便被陆云近，气息压来，那带着铁血沙尘与男人气息的压迫瞬间裹住全。

她肩轻颤，咬别过脸去，声若蚊鸣：“妾只是……只是想看看，大厅里还有没有什么事，是妾可以伺候的……”

“哦？”陆云嗤笑一声，目光肆意落在沈婉兮前。

那一对几破衣而的雪，在束云锦中隆起，几乎撑得衣襟鼓胀裂，随着她不安的起伏轻轻颤抖。

“哦原来如此，不过国公爷想要的杂家不知晓。”

他语气忽转轻柔，却更添几分意味长，“但，杂家想要的，夫人应当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话落，陆云再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