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最后一顿了。”

片刻之后，人群顿时炸了。

“你娘的，这意思是——”

“陆……陆钦差，死了？！”

“是杜原的……”

骂声、惊呼声顿时此起彼伏，有人当场将粥碗摔在地上，有人脸惨白，连带爬地

往粥棚外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那些刚送他们粥的军士刀剁了脑袋。

人群炸开，叫喊、踩踏、踉跄声混成一片。

而就在这片混之中，粥棚角落，两名穿军短甲的男对视了一。

其中一人极轻地朝另一个了。

下一刻，他们便也混惊慌的人群之中，低着、快步撤营帐，踪影无声无息

地消失。

民营后方，旌旗林立，一不起的灰营帐外。

两影快步掠，动作脆利落，上的短甲沾着泥，脸却毫无慌。

帐内光线昏暗，油灯微晃。

一名披黑袍的男正背手而立，材瘦，兜帽，听见动静，连也未回一

下，只淡淡开：

“如何。”

两名男一左一右站定，其中一人抱拳低声：

“禀大人，城已换白帆，士卒缠巾披白，形制肃杀——像是朝廷的送丧礼制。”

另一人接话：

“百姓中已传开，说陆钦差遭刺，今晨有人亲见杜原负伤逃回营中……整座百姓的

欧慌了，益州兵要拿他们开刀，为陆云祭旗。”

黑袍人微微偏，低声一笑：

“呵，果然。”

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自语一般：

“今晨我……本想借着何谈结果，与杜原见上一面。”

“他营中人传话，说将军‘闭营养伤，谢客’。”

他转过来，灯下半张苍白的面孔，神幽：

“如今白幡已立，消息满营疯传，杜原闭营不——”

“这局，坐实了。”

“陆云，死了。”

帐内三人一齐沉默。

半晌，黑袍人伸手，指轻敲桌面三下，声音冷酷：

“你们留在营中，静待时机。”

他语气微顿，神一沉，低声：

“我去面禀钧台大人。”

话落黑袍人披袍帐，沿着后营小缓缓离去，影很快隐没在风尘中。

远一角，杜原静静站着，目光沉，盯着那人离开的方向，片刻后，牙关咬，满

脸愤怒：“居然是你！”

山林，雾气缭绕，一山隐在石之后，狭窄，内有冷风。

黑袍人快步而，拂开石帘，跪于中火盆之前。

火光照对面一人，也是一袭黑袍，兜帽遮面，形比他更瘦削些，却坐得极稳，如

磐石不动。

“禀告钧台大人，”

低声，“陆云今晨于城中遇刺，生死未明，义军营内已有传言沸腾。”

“杜原营闭不，负伤潜逃，益州局势……已。”

石火一颤。

对面的黑袍人缓缓抬，火光映一双瘦骨森森的手指，他轻轻一抬，落下一句：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