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二鸟，无懈可击。

只是……那她呢？她垂眸不语，角轻抿，神微黯。

她心里清楚——从那一日坐上龙椅开始，她便不再是一个能享受寻常情的女了。

她只能坐在那座至之位上，俯瞰万民、掌控朝局，一日又一日，在上，冷冷清清。

直到老去——直到死去。

女帝缓缓闭上，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半晌，只听她轻轻吐一字，声音低沉、平静：“是。”

＊＊＊　　＊＊＊　　＊＊＊

次日清晨，金銮殿上，钟鸣三响，百官齐集。

女帝坐龙椅，玄金朝袍曳地，袖金龙游云，凤目微垂，神冷峻。

殿中肃然，百官低首，无人声。

“诸公——昨日益州之议，今日继续。”女帝声音响起，声不大，却在金銮殿回响。

然殿中依旧寂静，那些昨日怒斥陆云的重臣齐齐看向一人——兵尚书萧武。

可萧武神情自若，目低垂，竟是闭不语，老神在在。

女帝见状，心隐有怒意，凤目微凝，语气亦冷了几分：“诸公若有见，大可直言——朕，绝不怪罪。”

此话已近名问，殿中却仍无一人列，百官沉默如石，连呼都放得极轻。

萧武依旧垂首，神平静，仿佛未曾听见。

女帝心怒意更甚，她自然看得明白，这些人，不是不敢说，而是故意不说。

不是无话，而是在跟她斗气，是在怪她昨日没有依他们所愿，将陆云当堂论罪。

这些朝臣，一个个冠冕堂皇，动辄以国法朝纲为，骨里却不过是妄图左右圣意、借势行私。

她若顺了，便叫‘明断’；她若不从，便合力沉默，用这鸦雀无声来她下场。

女帝眉目微敛，角却勾起一抹冷意，“萧尚书，昨日你不是言之凿凿，要将陆云论罪置？”

“今日，怎地闭不言了？”女帝目光看相萧武，声音冰冷。

殿中气氛骤然一滞，众臣脸微变，纷纷侧目看向萧武。

而萧武微垂着帘，神仍旧沉稳，只拱手低声：“臣……无可奏对。”

女帝冷笑，凤眸微眯：“哦？昨日言之凿凿，今日便‘无可奏对’？”

“若这便是兵尚书的持重，那朕看这朝堂，倒也清静得很。”

面对女帝冷声问，萧武面不改，依旧拱手，不卑不亢：“陛下，臣非无话可言，只是臣所言未必耳，亦未必见用。”

“既如此，臣——不言，也罢。”

“你……！”女帝气极，袖下一震，轻轻了气，压情绪。

她缓缓坐回龙椅，神一寸寸扫过满殿：“原来今日这朝堂，只剩一群敢怒而不敢言的‘沉默贤臣’。”

“既然如此——那朕便名一位来‘开’。”女帝缓缓扫视殿中，凤眸冷沉。

她轻启朱：“吏尚书——你来说。”

被之人面一变，拱手低，声音如蚊：“臣……无可奏对。”

女帝眸未变，又第二人：“侍郎——你。”

那人咽了唾沫，着上前一步，同样答：“臣所知不详，未敢妄言。”

第三人、第四人……她一一指名，无一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