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元帅恕罪，饶命——！！」

声音断断续续，哭腔凄厉，周猛鼻涕涂满嘴角，李贵更是颤着手把一封血书举，痛哭涕，犹如孝上坟。

孙福低着，不停叩首，每一下磕得「咚咚」作响，额已经红见血。

而陆云，只是负手而立，神情冷漠，连都未抬一下，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可就在这死寂压抑中——

他们后的四倩影轻轻一颤。

那原本并排而立的少女们，躯几乎在同一瞬间僵住，眸在黑袍男踏那一刹纷纷抬起，又以极快的速度低垂下去，像是被谁狠狠住了后颈。

赵清音立于最前，红纱裹，香肩雪肤尽，前那对沉甸甸的团几乎将薄纱撑透。

她低着，却缓缓上前半步，裙摆悄然曳地，双膝一弯下，跪姿极规整，纤腰微垂，恭顺得几乎像是一件被摆放好的贡品。

她双手合拢在前，指尖自然叠扣，垂如，不动、心不。

李灵素跟其后，穿冰蓝薄裙，双颊泛红，肩膀不断轻颤。她原本只是低站立，但在陆云目光扫来时，她明显往父亲背后缩了缩，手指揪着裙角，指节泛白。

她那条裙摆过短，跪下时落大半，白皙大在灯下被衬得更加雪亮，一条在地毯上悄悄蜷曲，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掩饰。

周妍儿着青衣，微垂，却未跪下。她只是缓缓低一礼，双目平静，呼平稳。

可细看之下，她双手贴在裙侧，竟已将腰间青缎握得发皱，连骨节都透些微青白。

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分寸得，却像被钢丝悬着每一寸骨节——绷得死死的，不肯多，也不敢多抗。

孙桃夭最是显。

她穿着半透紫纱，几近半，整个上几乎靠一条斜肩丝带支撑，前两在纱后若隐若现。她站得最靠边，却微微低撩了撩裙边，长并膝下跪，腰一拱，半抬着，像是练习过千遍那「最完的奉角度」。

可她的呼是的，纱衣在前不断起伏，薄汗顺着脖颈沟，黏了下缘绸布。她努力睁大，却又不敢抬。

一时间，堂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四女跪姿各异，却同样艳态撩人——

陆云神从她们上淡淡掠过。

既无怜惜，也无怒火。

陆云只是缓缓走至主位，衣袍微扬，沉稳落座。

那一刻，他没有说话，连一丝表情都未。

只是负手而坐，居临下，一冷冽目光扫过众人。

瞬间——堂中气息死凝。

四大粮商躯猛地一抖，脸几乎贴到地上，连颤都不敢颤。

四名女更是如被扼住咽，衣不敢动，肩不敢抖，香汗顺着腋下悄然腰窝，顺着脊背一寸寸沁薄纱，却连息都尽力压低。

一旁的宋濂见状，一，脸上的笑微微一绷。

他看得来，陆云这分明不是落座，而是升堂——

他知，若再不开，事情就不妙了。

宋濂一气，堆起笑来，微躬着腰，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请罪意味的小心：

「元帅……老夫斗胆说一句。」

「这几位家主昨夜便在府前长跪至晨，不吃不饮，声声求见，只求能亲自向元帅请罪谢过。」

他略顿半息，角扫过那四名满脸羞惧的少女，又缓声补了一句：

「犬女、家眷……也是他们自请带来，只盼能以家产人命，一并谢罪，听候元帅发落。」

「老夫不敢多嘴，唯是见他们诚意凄切，才斗胆……代传一言。」

话说得极轻极低，连个「劝」字都未敢。

只说「代传」，只说「自请」，语气一寸寸往后退，姿态低得如尘。

宋濂说完，又一揖，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他的神，却一直盯着陆云的角——想看陆云的反应，却又不敢抬看全。

他知，这一场，是输是活，全看陆云一句。

第385章 这茶——味还真不小

「末商赵文，跪求元帅开恩！」

跪伏在地上的赵文，额贴地砖，声音听似哀恳，嗓音却不急不缓：

「赵某一念之差，贪图暴利，助推粮价，致城中百姓饥馑，民愤鼎沸，实该……千刀万剐。」

「然赵某愿以赵家三代家产，一应商号田契，尽数予军政署置。」

说着，他缓缓从袖中一张摺叠账册，双手举，递至前方。

「布行、米铺、票号、银庄，共三十七；田契二百一十七纸，银票货契不计其数。」

「愿为国赎罪，为民解忧。」

堂中无人声，只有那纸册轻轻落地的声响，格外刺耳。

赵文又磕了一个，缓声续：

「此外……赵某一女，名清音，自幼养于后院，未曾阁。」

「通诗书，略识规矩，情温婉，胆小顺从。」

「今愿将其献于元帅驱使——煎茶、洗盏、侍奉左右，皆不敢辞。」

赵文话音刚落，后一抹火红的影缓缓起。

赵清音低着，捧着茶盏，一步步从赵文后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