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月光下的校园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投下昏黄的光圈。他突然很想烟。虽然他不烟，但他想试试那麻痹自己的觉。

他穿上外，下楼，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站在宿舍楼外的路灯下，他一烟，学着别人的样着，了一。呛得直咳嗽，甚至咳嗽到泪都掉来。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很快消失不见。他又了一，还是呛，但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他就那么站着，一接一地。到第三的时候，他终于不咳嗽了。烟雾肺里，凉凉的，带着一苦涩，也开始的。他靠着路灯杆，看着那些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开，消失不见。

原来麻痹就是这觉。不是不疼了，是疼的地方变远了。像隔着一层雾看自己的伤，模模糊糊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可雾散了之后呢？疼还在。

他想起林雨桐说的话——“你是个好人。”

好人？好人有什么用？好人留不住她。

他把烟掐灭，扔垃圾桶，转上楼。

回到宿舍，老三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打游戏，看到他来，老三愣了一下：“去哪儿了？”

“透透气。”

老三看了他一，没说话。

陈宇躺回床上，拿手机，又开了林婉的微博。

最新一条是刚才发的。一张夜景图，文：【晚安。】图片里是城市的夜景，楼大厦，万家灯火。他不知这是哪里，但知肯定不是学校，因为S市的夜景他见过，不一样。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很久。

她在那儿，和谁在一起，在什么？

他不知。

他只知，那个他曾经最熟悉的人，现在成了一个陌生人。

而他被留在了原地，她去了一个另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那个世界里，有她致的妆容，有她没穿过的衣服，有他没听过的餐厅名字，有另一个男人。

而他，连那个世界的门都找不到。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闭上睛。

黑暗中，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她的笑脸，她的泪，她说“陈宇，我等你”时认真的样。还有那些照片里的她，陌生的她，致的她，空的她。

他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隙照来，在地上投下一淡淡的光。他盯着那光线，想起小时候，他们一起在台上看星星。她说“以后我们买个天文望远镜吧”，他说“好，买最大的”。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现在，她在另一个人的边，看着另一片天空。

而他，只能在这里，看着月光发呆。

他只知，那个他曾经最熟悉的人，现在成了一个陌生人。

不，不对。不是她变成了陌生人。是他被留在了原地，而她去了一个他不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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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那天上午，袁枫的车准时停在了楼下。

林婉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的车缓缓驶视野，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他来了。来接她回学校。回那个有他的城市，回那个她必须继续生活的地方。

她收拾好行李，最后看了一对面那扇窗。401的窗关着，台上空的。他已经走了。回学校了。他们之间，隔着几千公里，也隔着那些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