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吧。”袁枫说，“他不上你。”

林婉愣住了。

“我知你放不下他。”袁枫说，“十几年的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但林婉，你问问自己，和他在一起，你真的快乐吗？”

快乐吗？

她想起那些等待的夜晚，想起那些被忽略的委屈，想起那些一个人扛过来的日。

不快乐。

可那是陈宇啊。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她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人。

“我不知。”她说。

袁枫，没有追问。

“那就慢慢想。”他说，“先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打开袋，把里面的一样一样拿来。还是她喜吃的那些。

林婉看着他，心里那团麻，好像又了一。

可她也知，他说的那些话，有些是对的。

和陈宇在一起，她确实不快乐。

可离开他，她就会快乐吗？

她不知。

吃完饭，袁枫送她回宿舍。

走到楼下，林婉停下脚步。

“袁枫，”她说，“昨晚的事，我需要时间。”

袁枫：“好。”

“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袁枫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我等你”

“你……你等我？”

袁枫看着她，目光温柔。

“我等。”他说，“多久都等。”

林婉看着他，眶又了。

她不知该说什么。

只是转上楼，快步走开。

回到宿舍，安安不在。

躺到床上，闭上睛，脑海里又浮现袁枫刚才的神。

他说，他等。

多久都等。

可她要让他等吗？

她不知。

她只知，这一夜，她终于睡着了。

没有梦，没有惊醒。

只是沉沉睡去，像溺海。

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都想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婉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她从早待到晚，有时候画画，更多的时候只是坐着发呆。那些颜料、画笔、画架，都成了她躲避世界的屏障。饿了就去堂随便吃，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了才回宿舍睡觉。

她不想见任何人。

不想见安安，不想见袁枫，更不想见那些对她指指的同学。

手机一直静音，陈宇的消息她一条都没回。那些“早安”、“晚安”、“我想你了”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信号，她已经不知该怎么回应。

她甚至在回避陈宇这个名字。

因为每次想起他，她就会想起那天早上醒来时的画面——赤的，凌的床单，刺的红痕迹，还有下那隐隐的钝痛。

她就会想起自己躺在另一个男人下的样。

那个画面，让她无法面对陈宇。

这天下午，林婉正在画一幅风景。

画室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在门停住了。

林婉的画笔顿了一下。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是安安。但安安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来。门外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她呼的声音，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很久，门才被慢慢推开。

林婉没有回。

安安走来，脚步声比平时轻很多，像是怕惊动什么。她在林婉后站定，沉默了几秒，又沉默了几秒。林婉能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能觉到她在酝酿什么。

“婉婉。”

那个声音，是安安。沙哑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婉的画笔又顿了一下，但没有回。

安安从她后绕到面前。林婉这才看到她——瘦了很多，睛下面有两团青黑，嘴裂，像是好几天没睡好。她的眶在看到林婉的瞬间就红了，嘴动了动，却没说话来。

“婉婉，”她开，声音发颤，“你……你好几天没回宿舍了。我很担心你。”

林婉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安在她旁边的凳上坐下，低着，不敢看她的睛。

“你不要这样对自己好不好？”安安说，“我知你不想见我。我不该帮他追你，不该把你一个人扔给他。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抬起，眶里全是泪。

“婉婉，我从小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好赌，欠了一债跑了，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我来上大学，看到别人用好的穿好的，我心里好羡慕。可我知我没那个条件，我买不起，我贪心，我该死。但是，婉婉，我真的没有害你的心，我真的是想为你好啊。”

林婉听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