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自责？”林婉看着他，泪又涌来，“我有男朋友，却和你……我怎么不用自责？”

“你男朋友？”袁枫的声音沉了沉，“他和别的女生开房的时候，自责过吗？”

林婉愣住了。

“他骗你的时候，自责过吗？”袁枫继续说，“他让你一次次失望的时候，自责过吗？”

林婉张了张嘴，说不话。

“林婉，”袁枫看着她，目光认真而定，“你没有错什么。你只是太难受了，太累了，想找个人陪。这没有错。”

林婉摇摇，泪掉下来。

“可我还是……还是觉得自己……脏”

“觉得自己脏？”袁枫反问。

林婉的一震。

她确实觉得自己脏。

脏得不上任何人。

袁枫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疼。

“林婉，”他说，“你不脏。你只是经历了一些事。这些事不会让你变脏，只会让你变得更真实。”

林婉听着，泪得更凶了。

“可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她说，“不知怎么面对陈宇。他发消息来，我都不敢看。我怕他看到我，就会知……”

“知什么？”

知我和别人上了床。

知我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婉了。

她说不。

袁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婉，有些事，你不需要现在面对。你可以先躲一躲，先让自己好受一。等你有力气了，再去面对。”

林婉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先吃东西吧。”袁枫说，“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林婉，继续喝粥。

喝完粥，袁枫送她回学校。

“林婉。”袁枫叫住她。

她回过。

袁枫看着她，言又止。

最后他只是说：“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他慢慢走远，消失在路的尽。

然后她转上楼。

回到宿舍，安安不在。桌上放着一杯，还有一张纸条：【婉婉，我去一下，晚回来。趁喝。——安】

林婉看着那张纸条，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她端起，喝了一。

温加了糖的甜。

可甜不到心里。

打开袁枫刚刚给她的袋，里面装着一盒避药。

她盯着那盒避药看了很久。

然后她拆开包装，照说明吃了一颗。

药片很苦，苦得她皱起眉。

可再苦，也比心里的苦好受。

她不知这药有没有用。不知昨晚有没有……她不敢想。

她躺到床上，拉过被盖好。

闭上睛，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他的吻，他的手，他的，她自己的声音。

她想起自己在他下的样。想起自己抱他，缠在他腰上，嘴里喊着陈宇的名字。

她喊的是陈宇。

可那个人，是袁枫。

林婉把脸埋枕里，无声地哭着。

她不知以后该怎么办。

不知该怎么面对陈宇。

不知该怎么面对袁枫。

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

她只知，一切都回不去了。

从昨晚开始，就回不去了。

林婉不知自己在那张床上躺了多久。

只记得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暗淡，又从暗淡变得昏黄。她一动不动地躺着，盯着天板，脑里空空的，又像是满了东西。

那些画面还在回放。

一遍又一遍。

他的吻，他的手，他的。她自己的声音。那撕裂的疼痛。还有事后他抱着她，吻她额时的那温柔。

每一觉都那么清晰，清晰得让她想吐。

可她吐不来。

手机震动了好几次。她没去看。

后来安安回来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安安走到她床边，站了一会儿，轻声叫：“婉婉？”

林婉没有动。

安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拉开她的床帘。

林婉知她在看自己。知自己这副样一定很狼狈——睛着，脸苍白，躺在床上像尸。

“婉婉，”安安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你……你还好吗？”

林婉没有回答。

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她怎么可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