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她想过。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晚上，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想着以后要穿什么样的婚纱，要在哪里办婚礼。想着他穿着西装站在她面前，会不会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想着他说“我愿意”的时候，会不会又笑场。

很淡，很浅，但那是这些天来第一次。

她一气，站起来。

袁枫把糕打开，上蜡烛。安安许了愿，灭蜡烛，大家鼓掌呼。

袁枫笑了笑：“不贵重，你喜就好。”

“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

他的神很温柔，带着笑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林婉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那杯饮料。

那是二那年。她站在学校礼堂的舞台上，唱了一首当时很行的歌。台下黑压压的人，她张得手心汗，睛一直往第三排左边看——陈宇坐在那里，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笑得一脸傻气。

林婉接过糕，说：“谢谢。”

安安愣了一下，看了她一，什么都没说，默默翻找来，了确认。

屏幕上打歌名——《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不是嚎啕大哭，是安静的、无声的。泪从角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话筒上。她没有，也没有停，就那么唱着，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乎她。

安安笑着接过糕：“谢谢袁学长！”

约定。

“婉婉！你来唱一首！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她像一个局外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笑。

安安开始唱，声音不算好听，但很认真。她一边唱一边看着林婉，眶有些红。

中。元旦晚会。

袁枫切了一块糕，递到她面前。

包间里很安静。安安没有说话，小晴和

林婉低下，假装没看见。

林婉的手微微收。

林婉抱住她，泪终于掉下来。

林婉抬起，看着他。

这些人，对她都是真心的吧？

“婉婉，”她说，“不发生什么，我都在。我是你朋友，永远都是。”

林婉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林婉愣了一下，摇摇：“不了，你们唱吧。”

安安看着林婉，神里带着认真：“婉婉，这首歌送给你。谢谢你一直在我边，谢谢你原谅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这些闹，都不属于她。

林婉回过神，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小晴举着话筒，小刘在翻歌单，连袁枫都侧过，目光落在她脸上。

小晴拿着话筒唱了几首歌，气氛渐渐闹起来。安安和小刘在歌屏前翻来翻去，突然安安回过，朝林婉招手。

那些画面，她想了无数遍。想得那么仔细，那么认真，好像只要想得够多，就会变成真的。

包括袁枫吗？

那些歌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那个锁了很久的地方。

袁枫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没有刻意靠近，也没有刻意疏远。他和小刘他们聊着天，偶尔看看手机，偶尔抬看看屏幕上的歌词，就像普通的聚会一样。

安安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条致的项链，还有一个名牌包包的盒。她愣了一下，说：“这……这也太贵重了吧？”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间里的灯光还是暗的，只有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林婉握着话筒，指节微微泛白。

安安唱完，放下话筒，走过来抱住她。

林婉低吃着糕，很甜，甜得有发腻。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相信，朋友比情人还死心塌地……”

冲淡心里的苦。

“尝尝，”他说，“听说这家的糕很好吃。”

林婉抬起，看到袁枫走来。

她看着屏幕上动的歌词，看着小刘和小晴对唱情歌时的甜，看着安安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沙哑，和中元旦晚会那天不一样。那时候她的声音清亮，像刚摘下来的果，咬一都是甜的。现在这声音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一首歌唱完，安安突然站起来，拿着话筒说：“来来来，下面这首歌，我要送给一个人！”

“婉婉？”安安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袁枫，回到自己的位置。

安安的歌一首接一首地放着，包间里很闹，可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传她耳朵里，模糊又遥远。

“幻想教堂里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的衣，看起来很温和。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糕盒，还有几个袋。看到林婉，他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笑着对安安说：“生日快乐，寿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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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就好。”小晴说，“有什么事别憋着，咱们都是朋友，可以帮你分担的。”

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还有人把她当朋友。

林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歌名，停了几秒。然后她轻轻说两个字。

安安呼一声，拉着她到歌屏前：“唱什么？我帮你！”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

“来嘛来嘛！”安安跑过来拉她，“平时你哼歌我听过，很好听呢。”

“好，我唱。”

不是伤心，是动。

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可她需要这甜。

音乐还在继续，伴奏里的钢琴声一声一声地敲着。她站在那里，握着话筒，低着。屏幕上闪过下一句歌词——“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

林婉看着她真诚的神，心里涌起一阵意。

她唱不下去了。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要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

林婉愣住了。

安安放开她，了泪，笑着说：“好了好了，不煽情了。来，切糕！”

泪掉下来。

安安看着他，又看看林婉，神有些复杂。

林婉：“还好。”

林婉听着歌词，眶也了。

问：“婉婉，你最近还好吗？觉你瘦了好多。”

“远的钟声回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

袁枫把袋也递给她：“一小礼，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