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一样！”小胖哈哈大笑，“我已经好挂科的准备了，下学期补考见！”

几个人笑成一团，朝常去的那家烧烤店走去。

一月底的北方，天黑得早。六多，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昏黄的光照着街，路上行人匆匆，都裹了衣服。陈宇缩了缩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这条围巾是林婉织的，针脚歪歪扭扭，但着很和。

想到林婉，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几天复习太忙，和她联系少了。她好像也不怎么主动找他，发过去的消息回得简短，打电话也说不了几句就挂。他知她那边也有事，期末作业多，画画累，可那疏远的觉，还是让他心里不太舒服。

不过，考完了就好了。等放假回去，见了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这样安自己。

烧烤店里气腾腾，人声鼎沸。几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老三熟练地菜，一箱啤酒先搬上来。

“来来来，先走一个！”老三举起酒杯，“庆祝咱们终于熬过考试！”

“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络起来。几个人开始胡侃，聊考试，聊老师，聊寒假计划。陈宇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却飘到了别。

他拿手机，给林婉发了条消息：【媳妇，考完了，跟兄弟们来吃饭。你那边还好吗？】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回复。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他又拿起来看了一，确实没回。

可能是画画没看到吧。他这样想着，把手机揣回袋，继续喝酒。

吃到一半，小胖突然指着窗外说：“哎，那不是林雨桐吗？”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林雨桐一个人走在街上，裹着一件白的羽绒服，低着，慢慢走着。她走得很慢，像是没什么目的地在闲逛。

“她怎么一个人？”老三嘀咕，“这天气，一个人逛街？”

陈宇看了一，没说话。

小胖突然说：“陈宇，你不跟她也熟的吗？”

陈宇瞪了他一：“别瞎说，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也是朋友嘛。”小胖嘿嘿一笑，“人家一个人多可怜，要不叫来一起吃？”

“别。”陈宇说，“咱们几个男的，叫她嘛。”

老三也附和：“就是就是，别惹麻烦。”

几个人继续喝酒聊天，把这事揭过去了。

可过了一会儿，陈宇去洗手间回来，路过门的时候，正好看到林雨桐从外面经过。她抬，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冲他笑了笑。

陈宇只好，算是打招呼。

他回到座位上，刚坐下，手机就震了。是林雨桐发来的消息：

【陈宇，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吃饭？】

陈宇回：【嗯，跟兄弟们一起。】

林雨桐很快回复：【我一个人，好惨［笑哭］】

陈宇看着那个表情，不知该回什么。

他想起刚才小胖说的话，人家一个人确实可怜的。可叫她来，好像也不太合适。

正犹豫着，老三凑过来：“谁啊？”

“没谁。”陈宇把手机扣在桌上。

老三尖，瞥到了名字，嘿嘿一笑：“林雨桐啊？人家找你嘛？”

“没什么，就是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老三一脸不信，“陈宇，我跟你说，那个林雨桐对你有意思，傻都看得来。你可把持住了啊，别对不起你媳妇。”

陈宇皱眉：“我知，不用你说。”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再回复林雨桐的消息。

吃完饭，快九了。几个人走烧烤店，冷风扑面而来，得人直打哆嗦。老三他们说要回去打游戏，陈宇却不想这么早回宿舍。考完了，心里空落落的，回去也是躺着发呆。

“你们先回，我随便逛逛。”他说。

老三狐疑地看了他一：“逛啥？这么冷的天？”

“就是随便走走，透透气。”陈宇说，“你们回去吧。”

老三他们走了，陈宇一个人在街上慢慢走着。路灯昏黄，照着空的街，偶尔有几辆车驶过，卷起一阵冷风。

他走了一会儿，在一个路停下来，看着对面的商场发呆。

手机又震了。还是林雨桐：

【陈宇，你在哪儿？我也还在外面，好无聊［可怜］】

陈宇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

他知不该回。知应该保持距离。知林婉要是知了会不兴。

可他又想起林婉这几天冷淡的态度，想起那些简短的回应，想起她越来越少的主动联系。心里那烦躁，让他不想那么快回去面对空的宿舍。

【在万达这边。】他回了。

林雨桐几乎是秒回：【我也在这边！你在哪个位置？我来找你！】

陈宇愣了一下，还是发了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