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可那笑容只持续了几秒，就淡了下去。

她想起昨晚那个梦，想起梦里陈宇的声音越来越远，想起袁枫伸的那只手。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婉婉！好了没？吃早饭去啦！”

安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林婉应了一声，简单洗漱了一下，推门去。

安安站在走廊里，已经穿整齐，脸上带着那一如既往的兴奋。看到林婉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皱了皱眉：“你就穿这个？”

林婉低看了看自己——一件普通的灰上衣，一条仔，一双运动鞋。很正常的打扮。

“怎么了？”她问。

“太素了。”安安摇，“今天要拍照的，你穿这么素，照片不好看。等着！”

她不由分说地把林婉拉回房间，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一件天青的小外递给她：“穿这个！这个颜温柔，拍照好看！”

林婉看着那件外，犹豫了一下：“这是你的……”

“哎呀，咱俩谁跟谁，穿我的怎么了？”安安直接把外到她手里，“快换上，袁学长他们等着呢。”

林婉拗不过她，只好换上。外大小刚好，颜确实衬她，显得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安安满意地，又拿那支豆沙红的红递给她：“涂上这个。”

林婉看着那支红，心里涌起一丝异样。

又是这支红。

她想起这是袁枫送的。想起那天在宿舍里，安安给她时说的那些话。想起每次门，安安都会提醒她涂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被安安推着往前走。

可她没有多想，还是接过红，轻轻涂了一层。

镜里的自己，气好了不少，眉之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风情。

“这才对嘛！”安安笑着拉起她，“走啦走啦！”

楼下，袁枫和小刘、小晴已经等在堂屋里了。看到林婉下来，袁枫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一瞬，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早。”他笑着说，“今天天气好，适合逛逛。”

林婉，没敢看他的睛。

几个人了门，往古镇走去。清晨的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青石板路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卖早的摊前排起了队，气腾腾的包、馄饨、豆浆，香味飘散开来，勾得人大动。

袁枫带着他们拐一条小巷，在一家不起的小店门停下。店里只有几张桌，坐满了本地人，着糯的方言聊天。

“这家店开了三十年了，本地人都来吃。”袁枫说，“我特意问了民宿老板，说是全镇最好吃的早。”

安安立刻捧场：“袁学长就是靠谱！什么都安排得妥妥的！”

几个人找了张桌坐下，了馄饨、小笼包、豆浆、油条，摆了一桌。林婉夹起一个小笼包，轻轻咬了一，汤溢来，鲜香四溢。

好吃。

她抬起，正对上袁枫的目光。他正看着她，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问“好吃吗”。

她，算是回答。

袁枫笑了，低继续吃东西。

一顿早饭吃得很满足。结账的时候，林婉想自己付钱，被袁枫拦住了：“说了我请客，别客气。”

安安在旁边帮腔：“就是，婉婉你别老这么见外。袁学长请客是看得起咱们，你跟他客气什么？”

林婉只好作罢，心里却记下了这一笔。

又欠他一次。

吃完饭，几个人继续逛。今天的行程比昨天更丰富——要去古镇的几个标志景，还要坐船去对岸的一个小岛。

太渐渐升，雾气散去，光变得温起来。青石板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旅游团一拨一拨地涌来，原本宁静的古镇开始闹起来。

走到一座石桥前，安安突然指着桥下的一条小巷说：“哎，那条巷看着有意思的，咱们去逛逛？”

小晴看了看，说：“行啊，反正时间还早。”

几个人便往巷里走。巷很窄，两边是的墙，墙上爬满了枯藤。地上铺着鹅卵石，走起来有硌脚。

林婉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看着两旁的建筑。这些老房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墙上的砖雕、门前的石鼓，都在诉说着曾经的繁华。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现一座小庙。庙不大，但香火很旺，门有个老人在卖香。

“去看看？”袁枫问。

几个人便了庙。庙里供奉的是一尊不知名的菩萨，慈眉善目，端坐在莲台上。安安和小晴去上香，小刘在旁边等着。

林婉站在院里，看着一棵老槐树发呆。

“不去拜拜？”袁枫走到她边。

林婉摇摇：“我不知拜什么。”

“那就求个平安。”袁枫说，“门在外，平安最重要。”

他从袋里掏零钱，买了三炷香，递给林婉。

林婉看着那三炷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她走大殿，跪在蒲团上，看着那尊菩萨，心里默默许愿。

求什么？

求陈宇好好的。

求他们能熬过这段距离。

求……

求自己不要再胡思想。

她闭上，虔诚地拜了三拜。

起的时候，发现袁枫就站在门，看着她。那目光很温和，却让林婉心里一颤。

她走过去，把香香炉。袁枫递过来一瓶：“喝，外面太大。”

林婉接过，说了声谢谢。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婉婉，你许的什么愿？”

林婉愣了一下，随说：“没什么，就是求平安。”

“切，没意思。”安安撇嘴，又拉着小晴去逛别的地方了。

从庙里来，已经快中午了。太挂在，晒得人有些。几个人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休息，安安拿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一边看一边抱怨：“哎呀，这张我睛没睁开！这张光线不好！小晴你拍照技术不行啊！”

小晴不服气：“你自己不也拍得一般？”

两人拌起嘴来，小刘在旁边打圆场。

林婉靠在长椅上，看着远的风景发呆。光透过树叶的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过，树叶沙沙作响，光影也跟着晃动。

“累不累？”袁枫在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瓶刚买的酸梅汤。

林婉接过，喝了一，酸酸甜甜，冰凉解渴。

“还好。”她说。

袁枫没再说话，只是和她一起看着远的风景。

这样的沉默，不尴尬，反而让人安心。

过了一会儿，安安突然站起来说：“哎，前面有个地方看着不错，咱们过去看看吧？听说那边有个什么什么桥，是古镇的标志景。”

几个人起，跟着她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现一座石桥。桥很古老，桥上长满了青苔，桥下河缓缓过。桥的对面是一片开阔地，有几棵老树，还有一些卖纪念品的小摊。

“就是这个！”安安兴奋地说，“我攻略里看到过，这座桥有三百多年历史了，是古镇的标志！”

几个人往桥上走。桥面不宽，大概只能容两三个人并排。中间是台阶，两边是斜坡，可能是为了方便推车，栏杆有矮，只到腰间上下。

林婉走在后面，看着桥下的河，心里有些发虚。她有恐，虽然这座桥不算，但走在上面还是有。

“怎么了？”袁枫察觉到她的异样，放慢了脚步。

“没什么。”林婉摇摇，继续往前走。

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对面突然来了一群游客，吵吵嚷嚷地挤过来。桥面本来就窄，被这么一挤，林婉只觉得脚下不稳，往旁边歪了一下。

“小心！”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是袁枫。

他扶着她，把她往自己边带了带，避开了那群游客。等那群人走过去，他才松开手。

“没事吧？”他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林婉摇摇，心得厉害。不知是因为刚才差摔倒，还是因为刚才他扶住她时，那只手心的温度。

“恐？”袁枫看来了。

林婉，有些不好意思。

“那咱们走慢。”袁枫说，“你扶着栏杆，我走在你旁边，万一有什么事能扶你。”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婉看着他，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的，确实有。

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袁枫走在她旁边，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不会太近让她觉得压迫，也不会太远让她觉得孤立。

走到桥的另一，林婉终于松了气。

“谢谢学长。”她说。

袁枫笑了笑：“不客气。以后遇到这事，别自己撑，跟我说就行。”

林婉，心里涌起一意。

这个男人，总是知什么时候该现，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该退后。

恰到好。

让人无法拒绝。

过了桥，是一片开阔地。有几棵老树，树下有卖纪念品的小摊，还有几个小吃摊。安安和小晴已经跑过去看那些小玩意儿了，小刘跟在后面。

林婉站在桥，看着远的风景。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几只鸟在面上游来游去，偶尔扎里捉鱼。

“那边有个茶园。”袁枫指着远说，“可以喝茶，还可以看风景。要不要过去坐坐？”

林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片茶园，山坡上满了茶树，虽然冬天没什么绿，但整整齐齐的，看着很舒服。

“好。”她说。

两人往茶园走去。安安他们在后面喊，袁枫回说：“我们去茶园坐坐，你们逛完了来找我们。”

安安珠转了转，笑着挥手：“去吧去吧，我们慢慢逛！”

茶园不大，有几间茅草屋，屋里摆着几张竹桌竹椅。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客人来了，情地招呼他们坐下，泡了一壶当地的绿茶。

茶香袅袅，飘散开来。

林婉捧着茶杯，看着远的风景，心里前所未有地平静。

“喜这里？”袁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