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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山海,nong丢了你】(6 + 番外1)(6/10)

。爸爸说玩丧志,不许买。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棵树,树上有几只鸟在叫。他看着那些鸟,想象它们飞走的样,飞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不知,自己也会变成一只笼中鸟。

袁枫的父亲袁建国,是袁氏地产的掌舵人。

在家族里,袁建国是了名的严厉。他对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对儿的要求更是如此。

“袁家的接班人,必须从小培养。”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袁枫三岁开始认字,四岁背唐诗,五岁学钢琴,六岁学英语,七岁学法语,八岁学术,九岁学尔夫……他的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六到晚上十,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天的钢琴练了吗?”

“英语单词背完了吗?”

“这次的考试成绩为什么不是第一?”

这些话,袁枫从小听到大。爸爸从来不夸他,从来不抱他,从来不问他开不开心。爸爸只问他成绩,只问他有没有到最好。

如果没到,惩罚就来了。

袁枫记得第一次被罚跪,是因为钢琴考级没通过。

那天他练了三个小时,手指都疼了,但考官说他太张,弹错了几个音。回到家,爸爸的脸沉得像要下雨。

“过来。”

他走过去。

“跪下。”

他跪下了。

那是他第一次被罚跪。膝盖硌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他泪在眶里打转,但他不敢哭。因为爸爸说过,男孩不许哭。

他跪了一个小时。妈妈站在门,看着他们,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她不敢说。在这个家里,爸爸的话就是圣旨。

后来他被妈妈扶起来,膝盖已经跪得发紫。妈妈给他上药,泪掉在他膝盖上,的。

“儿乖,”妈妈轻声说,“妈妈在。”

那是他听过最温柔的话。

妈妈姓沉,是苏州人,书香门第,嫁给爸爸之前也是被养长大的大小。嫁给爸爸之后,她就变成了一个透明人。

在家族聚会上,她永远站在角落,微笑着看所有人,从不主动说话。在家里,她永远轻声细语,从不敢反驳爸爸。爸爸发脾气的时候,她就躲自己的房间,等风过去才来。

袁枫有时候觉得,妈妈比他更可怜。

他至少还有课程,有学习,有目标。妈妈什么都没有。她的世界里只有爸爸,只有这个家,只有等他回来的漫长时光。

可妈妈从来不抱怨。她只是温柔地对他,替他掖好被角,在他被罚跪后偷偷给他送吃的,在他生病时整夜守在他床边。

妈妈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温柔。

可妈妈也是这个家里最没有力量的人。

袁枫八岁那年,学校里有个同学嘲笑他“没有朋友”。

他愣住了一下,然后笑笑,没说话。

其实那个同学说得对。他没有朋友。不是不到,是不敢

爸爸说过,朋友可以,但不能影响学习。所以他每次和别人玩之前,都要先算一下时间——玩多久会耽误练琴,玩多久会耽误背单词。算完之后,觉得还是算了。

久而久之,他就不想了。

反正了也会被算时间。反正了也会被爸爸问“那人什么背景”“他家什么的”。反正了也没什么用。

他开始习惯一个人。

一个人上课,一个人放学,一个人练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棵树,看着树上那些鸟。

那些鸟自由地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他,只能待在这个致的笼里,一只被心培养的金丝雀。

唯一的例外,是堂哥袁野。

袁野是伯父家的儿,比袁枫大八岁,是家族内定的接班人。袁野长得像妈妈,眉温柔,笑起来很好看。

袁野对袁枫很好。

每次来家里,袁野都会给袁枫带礼。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玩,有时候是一块巧克力。袁枫记得第一次收到巧克力的时候,拆开包装,闻到那甜香,整个人都愣住了。

“尝尝,”袁野笑着说,“很好吃的。”

袁枫咬了一,甜味在尖化开,他差来。

那是他第一次吃巧克力。爸爸说甜对牙齿不好,从来不让他吃。

袁野看到他圈红了,愣了一下,然后他的:“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袁枫小声说,“很好吃。”

袁野笑了,把他搂怀里:“傻小。”

那天下午,袁野偷偷带他打游戏机。

游戏机是袁野自己带来的,藏在外里。他把门反锁上,把游戏机递给袁枫:“玩一会儿,我帮你望风。”

袁枫接过游戏机,手都在发抖。他从来没玩过游戏。爸爸说那是浪费时间的东西。

袁野教他怎么,怎么,怎么打怪。他笨手笨脚地作,角一次次死掉,但袁野从来不嫌他笨,只是一遍遍教他。

那是袁枫记忆里最快乐的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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