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着一件黑的长款大衣，脖上围着一条灰的围巾，整个人显得而温。

“学长？”林婉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去行政楼材料，刚好路过。”袁枫走到她边，自然地放慢脚步，合着她的节奏，“好了？”

“嗯，好多了。”林婉，“谢谢学长那天的粥，还有姜汤。真的……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袁枫笑了笑，“看到你气好多了，我就放心了。对了，

周六有个艺术展，在市中心的术馆，据说有不少当代画家的作品。我正好有两张票，你要是兴趣的话……”

他说着，从袋里掏两张票，递到林婉面前。

林婉看着那两张制作的门票，心里一阵复杂。

艺术展，她当然想去。那是她专业相关的东西，能看到好作品，对她自己的创作也有帮助。可是……跟袁枫一起去？

她犹豫了。

“学长，我……”她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说不。袁枫帮了她那么多，她欠他太多人情。而且他只是邀请她去看展，又没有别的意思，她拒绝的话，会不会显得太矫情？

“别急着回答。”袁枫似乎看了她的犹豫，把票她手里，“票你先拿着，到时候去不去随你。就算不去，也可以送同学，别浪费了就行。”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贴，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婉握着那两张票，心里五味杂陈：“谢谢学长。”

“客气什么。”袁枫冲她挥挥手，“行了，快去上课吧。我也该走了。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再生病了。”

说完，他转离开，脚步轻快，背影在光下显得格外。

林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滋味。

她低下，看着手里的两张票。票面印着的图案，上面写着展览的名称和时间——就在这周六下午。

周六……

她想起陈宇之前说过，他们宿舍下周六要组织去雪，他还问她要不要看照片。当时她没回，现在想起来，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她把票收袋，继续往教学楼走去。

光照在她上，洋洋的。可她心里，却始终有一块地方，冷，照不任何光。

北方理工大。

周六的雪活动，陈宇本来不想去。他没心情，林婉一直不回消息，他什么都提不起劲。

但老三他们是把他拉了来，说什么“散散心”、“别总窝着”。他拗不过，只好跟着去了。

雪场在市郊，坐大要一个多小时。车上，大家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气氛烈。只有陈宇一个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拿起来看，是一条新闻推送，不是林婉的消息。

他把手机扔回袋，继续发呆。

“陈宇，别这样。”老三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瓶，“你媳妇肯定是有事，等忙完了就会回你的。你别自己吓自己。”

“老三，”陈宇转过，看着他，“你说，异地恋真的能成吗？”

老三愣了一下，然后叹了气：“说实话，我也不知。我初中时候谈过一个，中异地，一年就分了。她有别人了。”

陈宇沉默了。

“但你跟我不一样。”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是青梅竹，十几年的情，哪能说散就散？别想太多，好好玩一天，回去再跟你媳妇好好聊聊。”

陈宇，没再说话。

雪场很大，人也不少。陈宇换上装备，跟着大家上了初级。他第一次雪，摔了好几个跟，但慢慢地也掌握了技巧，能歪歪扭扭地一段了。

那风驰电掣的觉，让他暂时忘了心里的烦恼。他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雪，受着雪板在雪地上的，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别人的尖叫声。

。

他了一趟又一趟，直到累得才停下来。

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他大喝着，上气腾腾。光照在雪地上，反刺的白光。他眯着睛，看着远那些笑的人群，心里突然涌起一烈的孤独。

明明边那么多人，他却觉得空落落的。

他拿手机，习惯地看了一。

有一条新消息。不是林婉，是林雨桐。

【陈宇，听说你们今天去雪了？玩得开心吗？】

陈宇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林雨桐怎么知他们去雪？他想起老三好像在群里发过照片，可能是看到了。

他礼貌地回了一句：【还行，摔了好几跤。】

林雨桐几乎是秒回：【哈哈，新手都这样。我第一次雪的时候摔得更惨，疼了好几天。】

陈宇看着那个“哈哈”，不知该回什么。他跟她不熟，没什么可聊的。但直接不回又显得没礼貌。

【你也在雪？】他随便问了一句。

【嗯，刚好我们宿舍也来这里玩。】

【哦。】

对话到这里似乎就要结束了。陈宇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林雨桐又发来一条：

【你女朋友的事，理好了吗？】

陈宇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

【那天晚上送你回去，你不是说觉得她离你越来越远了吗？后来有好好聊过吗？】

原来她问的是这个。

陈宇看着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打字：【没有，她一直不回我消息。】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陈宇开，林雨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比那天晚上更柔和一些：“陈宇，有些话我不知该不该说，但作为旁观者，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听听。异地恋最怕的不是距离，是信息差。你在什么，她不知；她在想什么，你也不知。久而久之，两个人就会活成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好好跟她沟通。别憋着，也别猜，猜来猜去只会把问题越越糟。”

陈宇听着这段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好好沟通。

他试过了，可她不回啊。

他把这句话打字发过去。

林雨桐很快回复：【她不回，你就一直发？一直打电话？那不是沟通，那是扰。你得给她空间，让她自己想清楚。等她想清楚了，自然会来找你。】

给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