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集活动”四个字，林婉的心就了。她最怕被孤立，最怕不合群。于是，她任由安安给她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换上了一件稍微正式的白连衣裙，像个木偶一样被拖去了餐厅。

包厢里，烟雾缭绕，推杯换盏。

几个男生正拿着啤酒瓶拼酒，女生们则在一旁尖叫起哄。林婉缩在角落里，低着摆着手里的玻璃杯，恨不得把自己隐形。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影走了来。大的材，穿着一件质极好的蓝衬衫，袖随意地挽起，结实的小臂。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恰到好的、既显得成熟又不失亲切的微笑。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爆发一阵呼。

“陈主席！来了！”

“枫哥！这边这边！”

林婉抬起，看到了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袁枫。

这就是袁枫，S大商学院的风云人，家里据说在南方贸易，典型的“富帅”。他在人群中游刃有余，跟每个人碰杯，说着场面话，那气场让整个包厢都成了他的主场。

袁枫的目光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像是一台准的雷达。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角落里那个显得格格不的白影上。

那个女孩低着，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神情有些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袁枫的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推开了旁边递过来的酒杯，径直走向了角落。

“这位学妹，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一个低沉、富有磁的声音在响起。

林婉吓了一，猛地抬起，正对上袁枫那双笑的睛。她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没……没有，我在听大家说话。”

“听说话可听不什么名堂。”袁枫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退缩，反而顺势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你是艺术系的新生吧？叫什么名字？”

“林婉。”

“林婉……”袁枫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仿佛在品味什么，“名字很好听，人如其名。我是袁枫，你们的学生会主席，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旁边的安安立刻凑了过来，一脸谄媚地帮腔：“是啊婉婉，陈主席可是咱们学校的大忙人，能跟你说这么多话，可是你的荣幸呢。婉婉，陈主席问你话呢，别那么拘谨。”

林婉被安安推了一下，只能尴尬地了：“袁学长好。”

“别叫学长，太生分。”袁枫摆摆手，招手叫来服务员，“给这位学妹换杯果，女孩少喝酒，伤胃。”

他细心地把一杯果推到林婉面前，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认识了很多年。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林婉心里微微一动。在这个喧闹、充满酒味的包厢里，袁枫的这个举动，就像是浑浊空气里的一丝清，让她到了一丝难得的尊重和照顾。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袁枫靠在椅背上，并没有急着加其他人的狂，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婉聊着天。他避开了那些让林婉到尴尬的话题，聊起了艺术系的课程设置，聊起了学校的风景，甚至聊起了S市的小吃。

他说话风趣幽默，又不失分寸。林婉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那么排斥和他说话了。她甚至觉得，这个传说中不可攀的主席，其实并没有那么难相。

然而，她没有看到的是，袁枫在看着她时，底闪过的那一丝贪婪的光芒。他太懂女人了，尤其是林婉这看似清、实则内心脆弱缺的女孩。他知，只要稍微施舍一温柔，这女孩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靠过来。

聚餐结束后，众人散去。

袁枫提议送林婉她们回宿舍。安安立刻心领神会，拉着另一个舍友走在前面，把空间留给了袁枫和林婉。

“新学校还习惯吗？”袁枫走在林婉侧，两人的距离恰到好，既不会让林婉觉得被冒犯，又能让她受到他的存在。

“还行。”林婉低着看着路面，“就是……有想家。”

“想家是正常的。”袁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刚来的时候也想家。不过，这里以后也会是你的家。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谢谢学长。”

“又叫学长。”袁枫笑着摇摇，“以后叫名字吧。”

林婉脸一红，没说话。

快到宿舍楼下时，袁枫突然停下脚步，看了看手表：“不早了，你早休息。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袋里掏一包纸巾递给林婉：“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你好像不太舒服，是不是烟味太重了？脸会舒服。”

林婉愣住了。刚才在包厢里，她确实被烟味熏得有些，但她一直忍着，连安安都没发现。没想到，这个刚刚认识的男生，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

她接过纸巾，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绪。那是动，也是一久违的被呵护的觉。

“谢谢……袁枫。”

袁枫笑了，那笑容在夜里显得格外迷人：“快上去吧。”

林婉上楼的时候，脚步有些轻快。她回到宿舍，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攥着那包纸巾。

这时候，我的电话打来了。

“媳妇！睡没？跟你说个事儿，今天我们宿舍那帮孙……”我的声音大得像是在喊话，背景里还夹杂着游戏键盘的敲击声。

林婉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才说：“没睡。刚才……刚回来。”

“刚回来？嘛去了？这么晚？”我有些惊讶，林婉平时可是很宅的。

“社团聚餐。”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有个学长……人好的，送我们回来了。”

“学长？哪个学长？男的女的？”我大大咧咧地问，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警惕，反而带着几分调侃，“男的啊？那肯定是对你有企图！媳妇，你可要看了，别被言巧语骗了啊！哈哈！”

我在那笑得没心没肺，以为这是个很好的玩笑。

但这玩笑听在林婉耳朵里，却像是一刺。

她想起了袁枫那温如玉的态度，想起了他递过来的果和纸巾，那是实实在在的贴。而我呢？隔着一千公里，只能在这里开着这并不好笑的玩笑。

“他……他就是学生会主席，人很正直。”林婉下意识地帮袁枫辩解了一句，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辩解。

“哦，主席啊，那更得小心了，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我依然在那胡说八，“行了，不跟你贫了，我要开黑了。你也早睡，别理那些男的啊，记得你是有夫之妇！”

“嗯。”

林婉挂断了电话，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突然觉得空的。

袁枫送她回来时的温柔，和我电话里的大大咧咧，在她脑海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摇了摇，试图把这个念甩去。她告诉自己，袁枫只是学长，我是陈宇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可是，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奇怪。当一需求在原本依赖的人上得不到满足时，哪怕只是一缺，一旦有了外界的诱因，那个缺就会迅速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