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扎到河底，蒙上都能从苇塘里钻来？哪有鱼你清楚，他们清楚？你是觉得容易，换了别人你让他们试试！”

张货郎一通咋咋呼呼地说，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了，庆生这才明白，自己这天天玩着闹着竟还是个本事。张货郎摇摇说：“就你这傻小还真能找到媳妇，白瞎了大丽那姑娘！”推着车往村外走去。

改革的风了好多年，外面早就蠢蠢动了，而自给自足的虎沟却还保持着老祖宗传下来的习。日过得太容易也就没有人喜算计，多少年了，虎沟人从没有过一个买卖人，也不是没人想过，下力气把河里面的货倒腾到城里。

但想归想，真要去的时候却又犯了懒：多还行，那十条八条的鱼，几只野鸭，费劲拉的到城里，还不够那功夫钱呢。再说了，那也得有人要呢，没人要，一不留神再让政府给扣住？不合算。人们都是这样，习惯了的日，只要没到绝，便不会想到变通。

庆生不是那死羊的人，只是家里边从没有靠过他，他也便不为这过日去费过心思，其实庆生也愁呢，自己到镇上念书才知人家镇上的孩过的啥日，人家的娘穿的是啥，人比人得死啊！自己广说回来当农民，可是就这么一地，对付着吃饭没有问题，可要说指着它挣钱，却是本不可能的。

张货郎的一番话，无异于给庆生开了一个天窗，晴朗朗的日衬着湛蓝湛蓝的天，呼啦一下就映了庆生原本有些黯淡的心。

没准儿，这还真是一条来钱的呢。我有本事，东西直接卖到城里，再不让大长脸们扒上一层。虽说少，不过聚少成多，我有用不完的力气，怕个啥呢！庆生那天想了很久，慢慢地终于有了绪，本来还想着再仔细勾勒一下，可今天在巧姨家，说起二丽将来上大学，他知现在的大学生很费钱，虽然二丽的爹在队上，但是那时候一个连长的津贴也没多少，这上大学的费用恐怕他也不定得起，这让自小就当二丽是妹妹的庆生更加定了辍学赚钱的决心。

匆匆地离开巧姨的家，偷偷溜回自己的屋，早早就上炕睡觉了。＊＊＊第二天一大早，庆生悄悄地提了桶，桶里面满满实实地了一张网，又扛着铁锨喵悄儿地了家门。船都预备下了，是二儿家的。二儿舅舅打过鱼，置办下一条船，年当兵走了，船却留给了二儿家。平日里也没用，就那么扣在河边。二儿来得比庆生还早，见一个人影从雾焯焯中走过来，忙窜起来迎上去。

庆生把网扔给他，让他背着，然后两个人走到船边，喊着号把船掀过来，又一起鼓着劲儿推到河里。

他们的目的地是东边苇塘里的一个沟岔，划船过去要半个小时。那个地方庆生经常去摸鱼，一个猛扎到对岸，再沿着泥泞的苇地走上个把钟就到了。

今天有船，便用不着拐那个弯儿，直直地斜过去要省事儿得多。这个沟岔是庆生无意中发现的，也不，浅的地方才到大儿，的地方将将够着庆生的腰。

那一回，庆生本来是在那一片踅摸野鸭的，野鸭没撵着，倒发现了这个好所在，把个庆生乐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