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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nongse】(59)(5/7)

空,原本覆住全城的冷白光幕开始碎裂。无数细小星屑从夜空坠下,落在屋瓦、街面、古井与百姓眉心。城中原本昏睡的人骤然惊醒,有人抱痛哭,有人嘶声大笑,有人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早已死去的亲人,有人则在毫无预兆的恐惧中跪倒在地。

那些并不全是他们自己的情绪。

是回收星海中千百年来被压住的悲、怒、悔、怨、念,一并顺着星网倒

长街中央,林婉猛地抬

她脸苍白得几乎没有半分血,衣袖早已被汗与血浸透。可当第一波七情洪自天而降时,她没有后退,只将双手前,指尖轻轻一合。

柔光自她上展开。

那不是佛印,也不是寒渊术法,更不是七情剑意。

那只是她的「」。

极微,极柔,像一层薄薄灯火,罩在最近一坊百姓心神之上。

一名老妇正抱着孙儿痛哭,中却有不属于她的血怨意浮起。林婉的柔光落下,那怨意未被抹去,只是慢了一息。老妇剧烈息,终于在下一刻松开了几乎掐的手。

另一边,一名年轻男在七情残秽冲心神时刀冲向邻人,中喊的却是一个数十年前死者的名字。林婉回一指,那柔光如,托住他眉心,使他的刀锋在落下前停住。

她护不住整座东都。

可她能让那些被亡魂情绪撞上的普通人,在失控之前,多一息清醒。

只是一息。

却足够有人松手。

足够有人退开。

足够有人在不属于自己的恨里,重新想起自己真正想保护的是谁。

林婉边渗血。

她却仍望着满城星屑,低声:「慢些。」

没有人知她在对谁说。

也许是对那些回来的亡魂。

也许是对东都百姓心中即将炸裂的七情。

也许是对我。

「你们可以痛。」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城中哭喊淹没。

「但不要把这份痛,变成下一个无辜之人的命。」

城北地脉随即轰鸣。

一条裂自地下古渠延伸而,转穿过三条长街。屋舍震颤,井倒涌,无数尘土自墙。星海失衡后,原本被天启行稳住的地脉像终于失去铁锁的龙,开始在东都下方翻

冷霜璃就在裂之前。

她一白衣已染上尘灰,长刀地面,寒霜自刀锋下层层铺展,生生将最先崩裂的地脉冻住。

可那裂并非死

每当寒霜封住一,另一便会在十丈之外轰然裂开。地下脉与旧日凶煞被同时惊动,黑气裹着浊向外涌,寒霜与星光在夜错,像两条彼此撕咬的河。

冷霜璃右手虎裂开,血顺着刀柄一滴滴落下,还未坠地便被寒气冻成细小血珠。

她没有看后。

后有奔逃的百姓,有塌了一半的屋舍,也有还在哭喊寻亲的人。

她只盯着地脉最神冷得像从寒渊底的刃。

「想塌,便先过我这一刀。」

长刀一震。

寒渊之力轰然压下,将翻涌脉连同七情残秽一同封地底。冷霜璃形晃了一下,嘴角亦溢血来,可她反而冷冷一笑。

「景曜,你最好真能找到那条路。」

她咬牙,将刀再向下压半寸。

「否则今日这帐,我活着也要找你算。」

城东,数十观测节同时亮起。

那是夜巡司与钦天监多年来暗中布下的外围星。星海失序之后,天启本能地试图借这些节重新接东都,将失控的七情与亡魂残响再次压回秩序之中。

然而第一刚亮,便有一

黑影自屋脊上掠过。

柳夭夭到了。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停步。

一枚短刃斜斜飞,准确钉中央。冷白光芒骤然一暗,随即被一张早已布好的影杀黑网罩住,像一只被捂住睛的怪,在墙面上剧烈挣扎后彻底熄灭。

下一刻,更多影在东都各现。

有的落在庙脊,有的潜钟楼,有的穿过废弃官署,有的直接闯夜巡司残存暗哨。每一观测节亮起,便有人以命去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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