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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nongse】(34-39)(3/10)

,似非寻常之人。

「你说什么?」我淡声问,语气中已多几分警惕。

「我说啊……这崆影山,看着好走,实则走不去。」他慢吞吞地喝了茶,「尤其是观照台,那地儿……去的人,不是迷,就是失。」

我沉声:「你去过?」

他摇,又笑:「没去过,但我今日准备去。听你音,也非本地人,怕是也要往那儿走?」

我略一沉:「我有故人在观照台附近,正好登山探寻。」

那人笑意更:「真巧。我也要上山,咱们结伴如何?」

我淡淡一笑,收起了面上的情绪:「我惯于独行,谢了。」

「也好,也好。」他不恼,只自顾自捻着茶盏,「不过缘分这事儿,来时挡不住,去时也由不得人。」

他那句话语带意,像是随,却又像刻意。

我不再理会,起结账,脚步却未疾行,而是缓缓踏茶棚。余光一扫,那人仍坐在原,低喝茶,仿佛刚才的话从未说过。

西沉,山愈沉。

崆影山的影覆在村,像是一张无声的网,缓缓笼罩。

我心微沉,却依然执杖前行。

第三十五章 迷路岚烟起 观心暮影开

夜雨蒙蒙,东都皇城,宣诰殿后,一座封禁重重的密阁在黑暗中静静潜伏,如同一沉睡的古兽。

冷霜璃缓步而行,雨丝斜落在她披风上,无声落。她未撑伞,也未遮雨,角微抿,神情凝肃。

她的脚步落地无声,沿着回廊转偏殿,又殿中一条隐蔽甬,前后三禁阵自动开启、闭合,皆无一兵一卒看守,却无人能闯。这里——是东都真正的中枢之地。

她步密阁正厅,略一拱手:

「寒渊冷霜璃,奉召而来。」

烛火微闪,正前方,夜令斜倚黑榻之上,笑而不语。那张宽大的木榻长年置于殿角,从无人敢坐,因为所有人都知——那是属于「夜令」的位置。

他的脸总藏在烛影下,声音却总能准确传每一人的心神:

「你来得不晚,宗大人还未现。」

冷霜璃颔首,目光不动声地掠过四周。

这殿中无陈设、无乐声、无香气,唯有一张低矮石桌与三张青木坐垫。她自动落座于左席,面对黑榻。

不久,一阵轻风如星河穿墙而,光影未动,殿中却多了一影——宗玦已然端坐于右席。

他的衣袍与寻常袍无异,眉目如画、双目星,唯那气势自门便镇压全场,如天地在旁。

「人已齐。」夜令淡淡

宗玦微微一笑,扬手设下封音结界,霎时殿中万籁俱寂,只余三人对峙之气。

冷霜璃开门见山:

「近月东都异象不止。七情浮动,伏云寺旧阵复现,摄魂残图现世,‘无影之门’似有重启之兆。」

「你们要我查的人,我查到了。」她顿了一顿,「景曜与空影,有接。」

宗玦眉一挑,并不意外,反倒像早已算中。

夜令却轻轻敲了敲石桌,声如晨钟:

「若他真是观门者——那扇‘门’未必是灾劫,也许是……开端。」

冷霜璃眉峰微蹙:「你们之前未曾说此‘门’乃何。」

宗玦:「因为我们也不知那是真门,还是幻象。」

他语气平静,却投下无比沉重之石。

夜令忽问:「陆青呢?你的人,如今在何?」

「失联,或曰……自选其路。」冷霜璃语气冷淡,未作多说。

宗玦沉片刻,关键:

「‘观门者’与‘守门者’,不该同时现。更不该,有人想开门。」

夜令轻笑:

「但偏偏,七情劫起,旧阵复现,有人想记录、有人想阻止、有人……想引导。」

宗玦敲指,开如示谕:

「从今日起,寒渊不再单独行动。若再见无影阵变化,须与夜巡司同调协查。」

「东都不可再。」

冷霜璃沉默,终是低声应下:「……明白。」

她起作礼,脚步未,神情却更冷,转离去。殿门在她后合上,万籁俱寂。

宗玦盯着她背影消失之,缓缓吐气:

「她还不知……夜巡司的‘观情盘’,其实早就启动了吧?」

夜令懒洋洋倚着榻,低语回

「嗯……而景曜,恐怕连自己为何能见那扇门都未可知。」

「空影动了,七情浮现,下一步,就是——‘情念逆’。」

宗玦喃喃一句:

「让我们看看吧,这一回,‘情’能否破‘命’……」

殿门低鸣一声,冷霜璃的影已隐没于影中。室内再次归于幽静,唯余烛火轻,墙上光影晃动如梦似幻。

宗玦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缓缓转看向对面的夜令,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让她来,真是想说这些?」

夜令轻哼,拨了拨指间香灰:

「冷霜璃不该知太多,寒渊本就是刀,太锋利,反易伤己。留她一线,还有用。」

宗玦微微一笑,垂眸抿茶:「可惜,她太聪明。」

夜令不答,只

「你想问的,是‘那扇门’到底从何而来,是不是?」

宗玦目光一凝:「到现在,你还想遮遮掩掩?」

夜令挑眉,依旧语气懒散:

「那我便只说你该知的。」

他伸手,在桌上画了一个圆,语气忽而低沉:「‘无影之门’,并非现世所造。其源,来自『上古观星殿』。」

宗玦中寒光一闪:「钦天监……早就知这一切」

夜令:「而你我,不过是第二层守门人罢了。」

宗玦冷笑:「那你还叫我来此共谋什么?」

夜令看着他,终于将懒散的笑意收起,语气亦转为沉重:

「因为你不一样,宗玦。你是钦天监罕见的『局中人』,你信宿命,却不顺命。你……能动棋。」

宗玦沉默半晌,忽

「景曜,是你们选的?」

夜令:「不,是门自己选的。」

宗玦握杯之手略一顿:「那空影呢?」

夜令中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幽意:

「空影……曾是我们的一步弃。如今,他回到了局中。」

宗玦喃喃:「当年空影抗命走,你们竟默许?」

「他自封神识,是在替我们试错。」夜令语气平静,仿佛说着一场祭棋,「他活着,是错误的证明;他死了,便是命运的定数。」

宗玦语气冷下来:「你们一直在看,从未想阻止。」

「我们不能动。」夜令回答得极快,「钦天监不是改命者,是记录者与对照者。」

「而你我——」他看着宗玦,「只是两只观察用的棋。」

宗玦不再说话,抿茶动作极轻,宛若沉思万里。

夜令忽:「可棋有时,也能咬死下棋之人。」

宗玦失笑:「那你打算让景曜这枚……走到什么位置?」

夜令轻声:

「走到‘门’开的那一刻。」

「而开门之人,不该是我们。」

宗玦,转走。

门前,他停步,背对夜令,低声说

「若有一日,棋自觉,棋局便要重写。你们准备好了吗?」

夜令半阖双目,笑而不语。

宗玦走后,烛火一晃,殿中只余夜令独坐。他望着宗玦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你看不懂的……可不止那扇门啊……」

——

我离了那间小茶馆,将店伙计所指的方向牢记于心,便独自一人,踏崆影山的幽

晨雾未散,山中云气蒸腾,整座崆影山笼罩在一层灰白朦胧中。脚下小径蜿蜒曲折,石阶,两侧古木森然,错,仿若一天上垂下的灰幕。走着走着,竟有「天光难辨、日月无照」之

崆影山本是东都近郊一偏僻之地,从不见香客游人,坊间传此山灵异非常,旧时多有方外之人来此修行,又传说此地曾是一座古派遗址,只是盛极而衰,如今早无人知其名号。

四通八达,岔路繁多,无论左行右转,每条小径都像是通往未知。若非店中那伙计提醒我:「观照台在主峰之巅,顺着山脉最中间那条宽路行走,莫转旁径。」我此刻怕早已迷于雾林之中。

我将内息凝住脚底,行如浮云缓步,心思却未敢分毫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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