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尘自纸边缓缓扬起，在灯下漂浮不定，彷佛这里记录的，不只是案件与机密，更是时间本的呼。

廊外风声潺潺，檐下雨轻敲。

我正思索着方才夜令的语意，一句句话绕在心：「你总能见到那门，难不觉得奇怪？」

忽听后一声轻咳。

非风，也非鼠。

我反掌握剑，转如电，一招未，便见来人自书柜影缓缓而。

他形瘦，气息收敛至极，上并无一丝外放的内力波动，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

是他。

朱晏。

我未言，他先笑，目光如常，气依旧懒散：「景公，不愧是现在的密报中枢，这手，可比从前又快了些。」

我缓缓收剑，神微凝：「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晏耸了耸肩，语气云淡风轻：「这里，本来也是我曾经的任上。你若来夜巡司两次，总得碰见个熟人。」

他顿了顿，视线落向墙后一方漆黑无光的密门：「你来，是想问‘门’的事吧？……无影门。」

我不答，便是默认。

朱晏眉角挑了挑，忽然压低声音：「这里知实情的，不多；真正留下记录的，则只有一间——封印卷室。你若信我，我带你去。」

我静看他一，没说什么，只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们一路无声地走内廊。

这段通往封印卷室的甬，漆黑、静默，彷佛从未有人踏。

两旁墙嵌着一排古烛，朱晏在经过时微一转指，那些烛台竟依次自燃，火光摇曳，映一条幽蜿蜒的甬。

「这里，只有内册者能，便是夜令也未必会翻动太多次。」

走了约莫三十步，墙角有一扇铜门。朱晏取一沉黑的铁匙，锁孔，轻轻一旋——「喀哒」一声，门开。

封印卷室，便静立其中。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里的书架不再是木制，而是整座石碑般的方，层层迭迭，记录以特制兽绑成，藏于石窟中，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空气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气味，不是霉，也非尘，而是……某浅浅的药香，似有安神凝气之用。

朱晏的手在一排标记模糊的卷架上停住，他从一个凹陷一卷。

那卷书，是墨红，边角微裂，标题已几不可辨，只余一抹字痕。

他轻声：「我只看过一次……但你，应该该看看这个。」

我接过，展卷。

开篇四字映帘：

「人异录．空影」

我心中一震。

这个名字——如山间雾气中忽然透的一抹残光。

我想起了伏云寺那夜，那位神秘的老僧，沉默地救起小沙弥。

当时我便觉得他不像普通之人，但这个名字，如今再次现。

我继续翻阅。

内文多潦草斑驳，显然非正式卷册，而是某人亲手录记。

而其中一段，清晰如刻：

「你们想记录一切，那便记下我这个错误，记下我如何无法拯救任何人。」

——空影。

我的手微微一颤。

这不是告白，而是遗言。

朱晏低声补：「空影，曾为夜巡司云外录使之一，掌情绪异象之案……」

他指了指卷末一行：

「该人拒绝执行‘七情抹除’之命，后自封神识，现状不明。」

我抬看他，语气艰涩：「他是……反对‘七情抹除’的人？」

「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据我所知。」朱晏声音压得更低，「后来……没人再提他，甚至有命令，把他的记录都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