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护院从廊外奔，眉皆现警惕之：「公，有人闯山门，说……说是来找您的！」

我立时起，沈云霁与林婉同时抬，柳夭夭也将扇一合，眸一敛：「谁这么大胆？」

小枝吓了一，捧著茶壶藏到了云霁后。

我目光一沉，正准备亲自迎战，廊下忽然响起一声懒洋洋的熟悉嗓音：

「哎呀，才几日不见，浮影斋这门风阵仗倒是吓人了。景公不会真要拿刀迎客吧？」

那声音一，众人皆是一愣。

我脚步一顿，望向门——

光从院中斜照而，一略显憔悴却的影踏视野。他披风尘，神却如往昔般带著几分懒散与狡黠。

「……陆青？」

我脱而。

沈云霁微微皱眉，林婉眸光微颤，小枝「啊」了一声。

柳夭夭则眯起，冷哼一声：「这死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而我，站在原地，望著那熟悉的影一步步走近，只觉时光错，百味杂陈。

——他，回来了。

第二十七章 残图动真机，密案引夜司

堂中炉香微燃，茶烟缭绕。

陆青懒懒靠在椅背上，一手端著茶，一手拨著茶盏边沿的裂痕，动作慢条斯理，像是重回老地的游客，又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浪人。

「浮影斋的茶还是一样，苦得刚刚好。」他抿了一，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怎么，景公不打算先说两句想我吗？」

我瞥他一：「你失踪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楼里，倒也清净了。」

「楼？」柳夭夭在旁轻笑一声，扇啪地一合，挑眉看向他，「就他这副模样，也就骗骗那些脑不清的姑娘。真要论市井风，还不到陆青开。」

「哎，柳姑娘还是一如既往地牙尖嘴利啊。」陆青笑得自在，神却飞快地扫过桌边的几人，最后才落回我上。

我不语，只是举杯啜茶，声音淡淡：「你那一走，可没人知你去哪了。寒渊追杀，还是自个儿避世？」

他低轻笑，声音压得更低：「我若说……两样都有，你信不信？」

我没接话。

陆青也不急，像是在等我先开。

片刻后，林婉斟茶至我案前，柔声提醒：「君郎，一会儿要不要让他们准备晚膳？毕竟是老友归来。」

「可别毒杀我。」陆青打趣一句，神却仍盯著我，像是试图从我中看什么。

我把茶盏放下，终于：「这些日，你不是在避风。是跟著他们。」

沈云霁闻言，目光微动。

柳夭夭收了笑意，撑著下，似有兴味地望著我俩。

陆青没否认，只是慢条斯理地挪了挪茶盏，像在调整对话的节奏。

「你还是老样。」他说，「我若说是意外，你不信；我若说是布局，你更会怀疑我从一开始就算你了。」

「你不是这么聪明的人。」我冷冷地说。

他哈哈一笑：「可惜我现在没比以前笨。」

我没有笑。

片刻沉默后，我慢慢：「秦淮的密报系统，已归我手下。」

此话一，堂中顿时一静。

柳夭夭最先反应过来：「哎哟，原来我们景公如今是……‘东都线之主’啰？」

「浮影斋、听轩……这等人都愿意给你？」陆青一边说，一边微微挑眉，「这可真不像那个只懂卖药的景曜。」

我轻声：「你若还停留在从前的印象里，怕是活不过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