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那一刻，我仿佛听见唐蔓回轻声对林婉说：“景曜他来了。”

林婉顿了顿脚，似乎想转，可下一刻，整个空间剧烈一震——

一清幽玉鸣，自我背后响起。

我脚步一滞，寒意从脊背直上。

“你啊，太容易动情。”

那声音懒散温雅，透着说不清的调笑与遗憾。

我缓缓回，果然看见谢行止，仍是那青衫半敞，墨玉在风中轻摆，他负手立于街

巷之中，仿佛自黑夜中行，中映着模糊月光与我满脸的惊疑。

“你跟过来，原是想见谁？”他问。

我瞳孔微缩，寒声：“她们是……是你变来的？”

谢行止微微一笑，仿佛听到一个好笑的问题，侧望向街尽那两个逐渐远去的

影，悠悠开：

“不是我变的。是你。”

“这个幻境，只是照你记忆里最执念的片段重现。你想见她们，她们就来了。她们

本不是一个世界，却在你心里并排现……你自己，把她们放了同一条路上。”

我心微，看向远两人的影。

唐蔓挽住林婉的胳膊，回对我笑，形仿佛说了什么，却无声。

“你了太多决定。”谢行止声音淡淡的，走近几步，“你以为自己只是用她们的力

量来完成自己的局，但你骗得了她们吗？你真不在意她们是不是因此受伤，或……因此死

去？”

我一言不发，拳攥。

他轻叹一声，声音带着近乎怜悯的温柔：

“景曜，幻境的可怕不在于它不真实，而在于——它比真相温柔。”

我忽然怒：“你现就是为了讽刺我？”

谢行止不怒，只是轻轻地看着我，像是在注视一个将要崩塌的人。

“你知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冷笑一声：“东都。”

他，却指着脚下的街石，缓缓：“不错，是东都。但是你心中的东都。”

“真正的东都，已经变了。”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低沉：

“你一路杀伐、夺局、诱敌、设局……你甚至连夜巡司、秦淮、飞鸢门都敢挑。你以

为你掌控了一切，殊不知，真正的‘迷局’从你走这座城那一日，早已开始。”

我的心，沉了。

“她们……也不过是你心中，不敢面对的牵绊。”

他最后望我一，缓缓转：“你要继续看，也可以。但你得记住，每多看一，她

们在你心里的影……就离真正的她们远一。”

“等你看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你，才是真正被困在这里的人。”

话音落下，他影随风消散，如夜里一缕飘散的青烟。

我猛然回，街尽，林婉与唐蔓的影已经模糊得几乎透明。她们仍在前行，仿

佛永远不会回。

我涩，声音低低地唤：

“林婉……唐蔓……”

但这一次，无人应我。

我站在街心，四下皆空，耳中只有风声，仿佛整座城，都沉了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的

梦。

幻境，不是虚假。

是太真实了，才让人走不去。

天地忽然崩塌。

喧嚣市井、灯火人影、余温尚在的香气与呢喃——一切皆在顷刻间坍缩成一团虚影，

被某无形的力量无情剥离。脚下再无街石，耳边再无人语，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空寂，像

是整个世界被摁下了暂停键。

我站在这片虚空之中，失去了重力，却没有坠落。四周无边无际，黑得发亮，偶

有几微弱的光影在远浮动，如眸闪烁，又似星辰呼。

我四下张望，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疑惑与不安。

——这里不是东都，不是任何一我曾踏足之地。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玉鸣响起，仿佛自虚空传来，带着一熟悉却又陌生的气

息。

“你终于走到这里了。”

那个声音温和，却带着某无法反抗的穿透力。

我转，果然看见了他。

谢行止，仍旧是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衣襟无风自舞，墨玉在他腰间轻晃，发悠长

的低鸣。他脚下无影，却站得极稳，仿佛天地原本便是为他所设。

“……你又来了。”我警惕地盯着他，声音却带着一丝自觉的疲惫。

“不是‘又’，而是‘终于’。”他中浮现一抹近乎怜悯的意味，“这一刻，我等

了很久。从归雁镇开始，我就在观察你。”

我心一震，怒意隐起，却不发作，只冷冷问：“你到底想什么？”

“告诉你真相。”谢行止缓缓向前一步，脚下虚空生波，“关于你，关于我，关于这

个世界。”

他顿了顿，神不可测，声音低沉却清晰：“你有没有想过，你走到现在，所经历

的一切，是否……太过准？”

我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