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我的手腕，缓缓：“你曾是大夫，为何不从医武？”

我心微震，目光骤然一凝。

陆青笑得意味长，低声：“你的‘七情剑法’，为何不‘人心’？”

仿佛一雷霆划破迷雾，我的剑，似乎终于窥见了一丝真正的光亮。

清晨的微风拂过院，带着未的微凉，青石板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空气中浮动着竹叶的清香。我端坐于院之中，剑未归鞘，指腹缓缓挲着剑柄，脑海中仍在回味方才与陆青的手。

七情武，以情御剑，搅动敌人心绪，使其不战自，未曾锋，先夺三分胜机。

此一旦彻悟，便是前所未有的剑，远胜单纯的剑术争锋。思索之间，耳畔忽然传来一温柔轻的声音，如清泉般轻轻淌而至。

“君郎，吃饭了。”

我抬，望见林婉端着盒缓步走，素长裙随风微微拂动，步履轻盈，发丝松挽，举止之间自有一温婉娴静。她将餐一一摆好，神平和，仿佛前的一切再寻常不过。

她没有问我昨夜如何，也未曾半分异样。依旧是那个晨光下温和从容的林婉，仿佛昨夜的事从未发生。

然而，她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意，却不言语？

我心微微一震，轻咳一声，试探地问：“昨晚……休息得好吗？”

林婉的手轻轻一顿，随即微微侧首，瞥了我一，眉目间漾起浅淡的笑意，语调柔和：“好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轻声补了一句：“倒是君郎，一夜未归，才该问问自己休息得如何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和，语气淡然，却宛如细针轻轻一挑，偏偏刺得我一时语。

我一噎，耳竟隐隐发，竟是不知如何接话。她明明没有问什么，甚至不曾丝毫不悦，然而那双眸中转的淡淡笑意，却让人琢磨不透，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促狭。

“哟，景公！”

一轻佻俏的嗓音响起，柳夭夭迈步而，今日一袭月白长裙，腰间挂着一串苏玉佩，手中折扇轻摇，眉梢微挑，满脸戏谑，显然已捕捉到了极佳的调侃时机。

她悠然走近，扇柄轻敲掌心，笑意盈盈：“天一亮就听说景公昨夜在沈姑娘房里‘秉烛夜谈’，结果这一谈，竟是从夜半谈到天明？”

她眸光转，中满是促狭之：“公果然怜香惜玉，风至极。”

“怜香惜玉”四字被她刻意拖长了尾音，语调之中隐隐透着几分戏谑，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话音未落，另一轻快的嗓音随之响起——

“公……你昨天和小，到底怎么了？”

小枝也跟着凑了过来，双手环抱前，一脸狡黠地盯着我，中满是八卦之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旁人，却又恰到好地吊足了所有人的胃。

柳夭夭轻叹一声，故作沉思状：“若真是什么都没有，那为何一夜未归？难……沈姑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

小枝睁大双，中透着惊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闻，立刻追问：“小有没有哭？”

柳夭夭托腮，缓缓：“嗯，有理！她有没有伤心落泪？”

小枝跟着：“是不是很动情？”

柳夭夭继续补充：“是不是心意已决？”

“是不是……想对公以相许？”

二人一唱一和，如珠玉落，合得天衣无，活像一场心策划的戏码，竟在这大清早就把八卦之火烧到了极致。

我一气，忍住额角的微微搐，正开解释，忽然，一轻笑从旁响起，如微漾。

“好了好了，别欺负君郎了。”

林婉走至我旁，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无奈的温和。她端起汤勺，缓缓搅动着碗中的粥，语调平静：“沈姑娘昨夜确有心事，君郎不过是陪她聊聊而已，你们就别胡猜测了。”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不疾不徐，既未刻意袒护，也未故意解释，偏偏一字一句，皆让这场喧闹瞬间平息了几分。

小枝撅着嘴，一脸不满：“可公为何被问一句就结？”

柳夭夭轻轻一笑，眸光转，语气慵懒而玩味：“是啊，我记得景公向来冷静自持，什么时候会因为这事不好意思了？”

我咳一声，伸手扶额，语气无奈：“你们两个……够了。”

柳夭夭睨了我一，微微一笑：“行吧，今日姑且放过你。”她折扇轻敲掌心，狡黠一笑：“不过再晚来一会儿，东都的言怕是要满天飞了。”

我简直拿她们没办法，索长叹一气，随手拉开椅坐下：“不了，吃饭。”

林婉温柔一笑，替我盛了一碗粥，轻声：“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小枝和柳夭夭对视一，彼此换着意味长的目光，旋即也笑着落座。

晨光之下，四人围桌而坐，桌上气腾腾，粥香袅袅，然那一抹未散的揶揄，却仍旧隐隐萦绕在空气之中。

而林婉的那抹笑意，亦是比任何人都意味长。

但我总觉得，林婉的那抹笑意，分明比任何人都意味长。

正思索间，耳边传来衣袂轻响。

抬望去，只见沈云霁缓步踏，仍是一袭素长裙，未施粉黛，眉目间的冷然自持未曾因昨夜之事有丝毫动摇。她步履稳健，气韵自生，仿佛昨夜那一丝短暂的脆弱，已被她藏于心底最，不分毫。

小枝迎上前，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语气透着几分撒：“小，昨夜休息得可好？”

沈云霁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她上，语调淡然如：“无碍。”

小枝却不肯轻易罢休，眨着一双灵动的眸，珠一转，忽而偏望向我，语带促狭：“那公昨夜，可有尽到陪伴之责？”

她话音轻柔，带着一丝天然的亲昵，并无丝毫柳夭夭那般调侃之意，反倒更像是心思单纯的关切。

我一时语，正思索着如何作答，柳夭夭已是折扇轻敲掌心，似笑非笑地：“小枝姑娘这话有趣极了。景公昨夜‘独守闺房’，一夜未归，难不成真是被沈姑娘拿下了？”

她的目光透着狡黠之意，戏谑中带着几分玩味，仿佛专门等着我破绽，好让她好生取笑一番。

沈云霁神未变，缓缓抬眸，目光轻轻扫过柳夭夭，未曾言语，只是淡然地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随即放下，淡淡：

“柳姑娘想太多了。”

她语气平稳，波澜不惊，却自有一淡淡的威严，让柳夭夭的笑意一滞。后者轻咳一声，折扇轻摇，掩饰着方才那一丝短暂的失措。

小枝倒是未曾罢休，笑眯眯地望着我，柔声：“公既然心安理得，何以脸微红？”

我眉一，正要开，忽然——

“景公！”

院门外，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浮影斋的探快步踏，单膝跪地，语速飞快：“秦淮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