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丝自信：“程老大，上次你们的谈话我虽未全听去，但也知，寒渊和飞鸢门势同火，我既然已经得罪了飞鸢门，自然不会再投靠他们。如今，我要找寒渊，也算情理之中。”

程老大沉默了一会儿，中带着审视的神：“景公，你可知，与寒渊打，风险极大？”

我微微一笑，神从容：“富贵险中求。何况，程老大难不想看看，这东都的棋局，到底会变成怎样？”

程老大目光闪动，脸上一丝若有所思的神，片刻后，才缓缓：“既然景公执意要见，那我便安排。但丑话说在前，寒渊不比飞鸢门，他们行事无情，你自己小心便是。”

我微微一笑，起抱拳：“多谢老大成全。”

程老大随手挥了挥，声音透着一丝叹：“公此去，万望小心。寒渊那群人，从未常理牌。”

我轻轻颔首，随即缓步退房间，踏夜之中。

东都的夜晚，风依旧清冷。我仰望天，心中已然盘算好了下一步棋。

——既然寒渊要找我，我何妨主动登门？这一次，我要直面冷霜璃，揭开沈家与密函真正的面纱。

东都的夜渐，我随程老大的安排，穿过几条幽的巷，最后来到一僻静的巷尽。

巷，挂着一盏不起的小灯笼，灯火昏黄，将照得若隐若现。我踏步内，脚下青石板光细腻，竟隐隐传来草清新的气息。

推门而的一瞬间，我不禁微微一怔。

前所见，竟非我所预想中的森幽暗，而是一片典雅秀的江南园林。

月如银，映照着院中曲折的小径。路旁翠竹成荫，修剪致的木之间，错落着几盏玲珑致的灯，光影朦胧，透着温柔雅致的气息。木丛中传来阵阵沁人的幽香，假山池错落有致，小桥潺潺，几条锦鲤在面下悠然自得地游动，偶尔泛起微微的涟漪。

沿着石板铺就的小路向前，拐过一座致的小桥，一座亭台掩映在淡淡的烟霭之中。亭内灯火摇曳，一袭浅青衣裙的女正背对着我，坐在案几前静静地抚琴，琴声悠扬婉转，缥缈如梦。

“景公，既然来了，何不亭一叙？”

轻柔的声音飘在夜风之中，带着淡淡的冷意与优雅。我抬望去，亭内女侧脸如玉，神情冷艳中透着几分飘逸，正是寒渊之主——冷霜璃。

我心中一动，踏步亭，脚步落在青石上，竟生几分如履梦境的恍惚。

“没想到寒渊的隐秘所在，竟是如此雅致清幽，让人几乎以为走错了门。”我轻声，目光在亭中环视了一圈，神情带着几分玩味。

冷霜璃纤手微抬，示意我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她自己则缓缓落座，长袖拂动，带一阵若有若无的兰香。

“景公莫非以为，杀手就只能藏于森地窖之中么？”她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冷艳的笑容，眸光中透着一丝揶揄，“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藏在最寻常的角落。东都是什么地方？官绅商贾，富如云，我们若想藏，自然要选一个不起又让人忽视的地方。”

我微微，随即缓缓开：“冷阁主的理，自是谙人心。只不过，这富贵院之中，杀机却也暗藏得够。”

冷霜璃微微扬起嘴角，目光邃地注视着我，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案旁的茶盏，声音依旧如般平静：“景公既然明白这一，又为何执意要见我？”

我微微一笑，目光直视她：“因为沈家。”

这三个字一，亭内的气氛明显冷了几分，冷霜璃的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手指拨茶盏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景公直言不讳，倒让人意外。”

我缓缓：“有些话，绕得太多，便失去了本意。我来找你，便是为了清楚沈家的事情，而这件事，也只有寒渊能够解答。”

冷霜璃眉目微扬，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低抿了一茶，目光再度扫过我时，带着一丝更加审慎的打量：“景公胆倒真不小。”

她话语虽淡然，但我能觉到她周围的气场，已然变得凌厉了几分。

我毫不退让，平静地望着她，声音不疾不徐地说：“寒渊想要的东西，与我想要的未必相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换情报。沈家的故旧，想必阁主早有安排，既然如此，又何必藏着掖着？”

冷霜璃沉默了片刻，缓缓端起茶盏，抿了一，目光微凝：“好，既然你这么直接，我也不再废话。你想问什么？”

我心中微动，随即淡然开：“东都沈家，到底在何？”

冷霜璃的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她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拨着面前的茶盏，修长的眸微微眯起，仿佛在细细打量着我的神情与反应，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

“景公此番东都，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她语声轻柔，带着几分戏谑的味，“听闻你原本不过是个寻常郎中，如今却能在这江湖险地中游刃有余，莫非背后有什么人指？”

她的目光如般缓缓扫过我的面容，底带着探寻，更带着几分饶有兴味的笑意。

我淡淡一笑，语气波澜不惊：“阁主太抬举了，我不过是一介郎中，能活到今日，全凭运气好而已。”

冷霜璃的手指微微一顿，角笑意更了几分：“景公未免太谦虚了些，这东都城内，能让飞鸢门与秦淮阁主都为你而动的人，可没几个。”

她说着，目光微微一转，眸底掠过一丝狡黠：“景公若真如你所言，只是寻常郎中，那不妨告诉我，你与瑶香阁的柳夭夭、与林婉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我轻轻一笑，语气淡然：“柳姑娘不过是朋友，林婉也只是邻居，冷姑娘何苦多心？”

冷霜璃却并未接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片刻后才悠悠：“若仅是邻居，景公为何对她如此挂怀？这些日，我们寒渊的人稍稍留意了下她的行踪，你便立刻察觉，甚至不惜亲自涉险来质问我？”

她的语气依旧慵懒随意，但话语中透着隐隐的锋芒。我顿觉心中一沉，隐约察觉到她语气中的警告与威胁。

“冷姑娘，”我敛去笑意，目光冷静下来，语气微沉，“林婉不过是个普通女，与你们寒渊又有什么牵连？”

冷霜璃轻轻一哼，面上的笑容迅速褪去，神骤然冷冽起来：“普通女？景公，未免太小看我们寒渊了吧？”

她缓缓站起，裙摆随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形曼妙而傲，冷冽之气陡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