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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nongse】(7-10)(7/10)

离散,我一个小姑娘,又能去哪里呢?最后,被人贩卖到了沈家,成了小的丫。”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不过,小待我极好,待我如亲妹一般,哪怕我只是个丫,从未让我受过半委屈。沈府虽大,但有小在,我也觉得日并不难过。”

我轻轻,静静听她说下去。

她顿了顿,神有些飘远:“可惜,好景不长。沈家很快遭逢大难,我和小被一同卖到了瑶香阁。”

她轻轻吐气,语调听起来平静,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虽然了青楼,但瑶香阁终究不是普通的烟之地,苏青瑶是个聪明人,并没有迫小接客。我也留在小边,照顾她,陪着她。日虽然清苦,但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她说到这里,轻轻垂下睑,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柔:“只是小心里放不下,她一直想清楚沈家遭遇的真相,密函、东都沈家……都是她一来的。她知自己的力量有限,便想寻求外援。”

小枝回看了我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正巧,她听说瑶香阁的苏老板认识一位‘有本事’的人,或许能帮她。”

我微微挑眉:“所以,她便让我帮她查?”

小枝中浮现一抹复杂的情绪:“其实小一开始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可后来她见到公,发现公与那些江湖中人不一样,医术明,气度沉稳……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公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我微微一笑,低声:“所以,她将你送到我边?”

小枝,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声音轻柔地:“是啊。她说,‘小枝是我的家人,我不能陪着她一辈,若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她能有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目光低垂,像是陷了回忆之中。

湖上的风过,小枝微微缩了缩肩膀,轻轻靠在我的边,声音低低的:“公,你可觉得我傻?”

我收回目光,望着她致的侧脸,轻轻叹息了一声,抬手她的发,语气柔和:“傻什么?”

小枝抬眸看着我,神里透着几分犹豫:“我虽然待在小边,却帮不了她什么。她要查的事情太危险了,我只能跟在她后……到来,什么都不了。”

我轻轻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拉怀里,低声:“你能一直陪着她,本就已经是最难得的事了。”

本是安的话语,却让小枝再也忍不住。

她轻轻咬住,肩膀微微颤抖,眸泛起一层雾,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落下来。她倔,像是不愿在我面前哭得太难看,可泪却止不住地

那泪盈盈落下,沾了她的睫,在晨曦的光线下晶莹剔透,如梨带雨般动人。她一向笑容明媚,言语俏,可此刻,那抹落寞与委屈织的神,让我心中莫名一震。

她不是没有伤痕,只是一直藏在笑容下罢了。

忍着泣,嗓音轻颤地说:“公,你不会也觉得……我是个没用的人吧?”

微微一,心中忽然泛起一涟漪。

我想起那夜,她跪坐在我房中,轻轻解开衣带,红着脸将自己送到我面前。那时的她,或许不是为了诱惑,而是想找到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人,一个可以让她不再飘零、不再无所适从的怀抱。

她曾经把自己的未来付给沈云霁,而如今,沈云霁让她来找我。

她到底是信任我,还是把我当成了新的依靠?

我心中泛起一要保护她的冲动,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柔,而是因为她的温柔懂事,因为她在笑颜之下所隐藏的苦涩。

她的泪滴落在我前,微微沁凉,我心,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声音低柔:“别哭,你很好。”

小枝怔怔地看着我,泪迷离,过了片刻,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依靠,轻轻缩我的怀里,双手环住我的腰,小小的贴着我,脸颊埋在我的,带着一丝安心的依赖。

我轻轻叹息,低下,在她的上落下一吻,温柔而缱绻。

她微微一颤,缓缓抬起,看着我,脸颊红中仍有未的泪光。

“公……”她轻轻呢喃,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笑了,轻轻靠在我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般,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温

悠悠,晨风轻拂,画舫在微波间缓缓行驶,载着一段静谧而温柔的时光。

画舫缓缓驶向湖心,湖心亭在烟波之中若隐若现。这座亭建在湖中央的石台上,四面皆是,亭角飞檐翘,上雕刻着的兰纹路,几盏红的灯笼悬挂在梁上,微风拂,发轻轻的摇曳声。

我们缓步走上亭台,发现亭中已有一名女独坐。

她穿着一袭暗红长裙,慵懒地倚靠在栏杆上,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眉间带着一丝懒散,却又透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正是柳夭夭。

她抬眸看到我们,轻轻挑眉,懒洋洋地笑:“哟,景公,小枝姑娘,你们倒是悠闲,竟跑到这湖心亭来赏景。”

小枝惊讶地睁大睛:“柳,你怎么也在这里?”

柳夭夭轻笑,伸手拂了拂额前的发丝,语调悠然:“昨日听说这湖上风景绝,想着来走走,没想到倒是巧遇了你们。”

她目光在我和小枝之间转,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看来,景公今日不谈江湖,只谈风月?”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淡然:“人生难得几回闲,总要看看风景。”

柳夭夭轻笑了一声,眯起睛:“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也加你们,如何?”

小枝连连:“好啊好啊!柳,我们一起去杏陌逛逛吧!”

陌,乃是东都最闹的坊市街区,沿街遍植杏树,每逢日,杏似雪,随风飘落,铺满整条街巷。这里不仅是商贾云集之地,更是文人雅士最的游乐之所,茶楼、书铺、戏台、酒肆错,日夜皆是人声鼎沸。

柳夭夭轻摇折扇,悠然:“杏陌,可是东都最繁华之地,今日带着小枝姑娘好好见识一番。”

小枝兴奋地四张望,东看看西瞧瞧,一会儿被糖画引,一会儿又被绣坊的绣品惊叹。

柳夭夭则悠然自得地挑选着胭脂粉,偶尔停下来欣赏一件饰品,或是调侃几句,引得小枝咯咯笑个不停。

而我,便随着她们缓步前行,看着她们在这烟火气息之中连,竟也生几分难得的轻松。

“公,我们先去哪里?”

小枝双手抱着刚买的糖葫芦,一边咬下一,一边期待地看着我。

柳夭夭悠悠:“杏陌有三景,听风楼、望月台、藏书坊。听风楼有天下最好的评书先生,望月台可俯瞰整座东都,而藏书坊,则藏有许多珍稀古籍。景公,可愿一一游览?”

我微微一笑:“难得闲暇,索都去一趟。”

听风楼是一座三层的茶馆,楼内曲折回廊,红漆木支撑着雕的阁楼,厅堂内座无虚席,台上评书先生正讲得若悬河,唾沫横飞。

“话说那一日,侠士白羽风夜闯天牢,手持青锋,纵一跃,斩下那恶贼一臂!只听那贼哀嚎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台下众人听得迷,有人惊叹,有人击节叫好,茶馆小二穿梭在人群中,不断添茶送心。

小枝睛亮亮的,兴奋地拉着我的袖:“公,你听,这评书真好!比我们归雁镇的说书先生要彩多了!”

柳夭夭抿了一茶,轻笑:“东都的评书,不止是讲故事,更是讲世百态。”

,望着台上的说书人,轻声:“你们可知,东都的茶馆里,讲的不仅是江湖故事,还有朝堂秘闻?”

柳夭夭微微挑眉,笑:“景公,你不会是想借听书打探什么吧?”

我轻笑:“今日只谈风月,不谈江湖。”

柳夭夭眨了眨,意味长地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却更了几分。

离开听风楼,我们沿着青石台阶一路登,最终来到望月台。

站在望月台上,东都的繁华尽收底。远方琉璃瓦的屋舍在光下泛着金光,湖泊蜿蜒如带,青瓦白墙的坊市纵横错,如一张繁复的织锦铺展开来。微风拂,空气中混合着杏的幽香,远酒肆的闹喧嚣与这片宁静相辉映。

小枝靠在石栏上,迎着风舒展双臂,轻轻地笑着:“公,东都真啊!”

柳夭夭站在一旁,微微侧神带着几分意味长:“,可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小枝眨了眨,好奇地问:“柳,你是怎么到归雁镇的?”

柳夭夭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轻轻地扇了扇折扇,声音淡然:“我啊,原本并不在归雁镇,而是在更南边的地方。小时候家中有变,被人带走,自此便随了师父四漂泊。”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可我从她微微颤动的睫和故作随意的语气中察觉到,这个故事绝没有她说得那般简单。

我轻轻一笑,目光微挑:“南边?莫不是哪个名门贵女落难,被某位人收为弟,从此浪迹江湖,练就了一惊才绝艳的手段?”

柳夭夭轻轻勾起角,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手中折扇轻轻一转:“景公倒是想象力丰富。若真如此,我岂不是比传说中的侠女还要传奇?”

小枝在一旁听得兴致,双发亮,连连:“柳,你的手那么好,说不定当真是哪个大世家的小呢!”

柳夭夭闻言,折扇轻轻一小枝的额,似嗔似笑:“小丫,别听景公胡说八。”

她顿了顿,折扇缓缓收拢,尾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再说了,就算我真是什么世家的小,如今的江湖也不在乎这些,份不过是外之。”

她的话说得轻松,可她微微偏的瞬间,我却锐地察觉到她掠过的一丝黯然。

她是故意这样搪过去的,虽然她说得云淡风轻,但她绝不会无缘无故避开我的试探。

我并不究,只是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柳姑娘今日与我们同游东都,可否算是从浪迹江湖之中偷得半日清闲?”

柳夭夭斜睨了我一,笑意更,声音悠然:“难得景公如此会哄人,我自然要好好享受这一日的风景。”

小枝笑嘻嘻地在一旁拍手:“柳说得对!今日是来玩的,我们不谈别的。”

柳夭夭轻轻挑眉,折扇轻轻一转,忽然看向我:“既然如此,那不如景公来说说自己?”

小枝听了,立刻兴致地转过来,眨着睛问:“对呀,公,我们都说了自己的过去,你呢?”

她歪着神透着一抹纯真的好奇:“你是从哪里来的?小时候又是怎样的?”

我微微一愣,心忽然掠过一丝恍惚。

从哪里来?

我该如何回答?

我自幼便四漂泊,学医、习武,一路走到今日,可是我的记忆里,许多事情都变得模糊了起来。某些过去清晰得仿佛昨日发生,某些事情却又飘渺如梦,仿佛是另一人的记忆,甚至……像是从别人的故事里拼凑而成。

我闭了闭,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些片段——

寒夜之中,一个影孤独地行走在风雪之中,背后是断残垣,前方是一条未知的旅途。

某个破旧的医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说:“医者仁心,可是你要知,有些病治得了,有些病……治不了。”

一个女人的笑颜在记忆里模糊不清,她的影若隐若现,声音轻柔:“景儿,记住,活着,不是为了随波逐,而是为了找到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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