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朝气。她望着远方的景，轻轻呼了气，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公，原来赶路的觉……比待在车里舒服多了。”

我失笑：“你该学学柳夭夭，她就知享受。”

小枝微微一撅嘴，中闪过一丝狡黠：“柳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我才不是呢。我还是第一次这样离开归雁镇，往外面走。”

她的话让我微微一怔，心中不禁生一丝怜惜。

小枝自幼跟着沈云霁，虽然在瑶香阁长大，却极少离开归雁镇，外面的世界对她而言，就像书里的故事般遥远而神秘。而如今，她就这样轻盈地坐在我旁，目光透亮，充满期待。

我轻轻拉缰绳，驾着匹稳稳向前，笑着问：“你不害怕吗？外面的江湖，可比瑶香阁复杂得多。”

小枝侧看着我，眨了眨，嘴角轻轻扬起：“有公在，怕什么？”

晨光洒落在她的脸上，映一抹柔和的光影，她的目光纯净，透着毫不掩饰的信任。

我的心微微一动，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你倒是信任我。”

小枝轻轻晃着双，声音柔柔的：“当然。公可是归雁镇最厉害的人，连谢行止都被公算计了一次呢。”

我轻

轻一笑：“若真能算计他，又岂会让他飘然离去？”

小枝眨了眨，认真地想了想，忽然轻轻倚靠在车沿上，语气有些玩味地：“公，其实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得多。”

我微微一怔：“哦？”

她侧过看着我，里带着一丝狡黠：“不然，沈怎么会放心让我跟着你？唐捕又怎么会一脸不情愿地送你镇？柳更是难得愿意搭上这趟旅程……公，你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大夫吗？”

我望着前方，沉默片刻，忽然失笑：“小枝，你这丫，怎么变得这么聪明了？”

她得意地笑了笑，双手抱膝，轻轻晃着双：“那是因为我现在在江湖上了，总要学着。”

我收缰绳，目光微微沉了沉，缓缓：“东都之行，恐怕不会比归雁镇轻松。”

小枝收起笑意，认真地看着我：“公，去东都后，我们要什么？”

我沉片刻，缓缓：“密函的线索，极有可能藏在沈云霁的一位故手中，那人久居东都，若能找到他，或许能揭开密函真正的秘密。”

小枝，目光微微闪烁：“那谢行止呢？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封密函。”

“他不会。”我沉声，“他已经开始怀疑，我的能力。”

小枝轻轻咬着下，目光带着些许忧虑：“公，你的‘恐’之力……是不是已经被他察觉了？”

我握缰绳，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他不会完全确定，但他一定猜到了。”

小枝低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她轻声：“公，那你会不会……以后越来越危险？”

我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江湖本就如此。”

她抬起，目光里透着几分认真：“那公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要自己一个人去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定。

我望着她，忽然间，心浮现一久违的意。

这一路荆棘未卜，可至少，现在的我，并不孤单。

蹄踏碎了晨曦，金的光芒洒落在官上，映照着少女温柔而韧的侧脸。

“公，你现在是不是在享受这份时光？”小枝忽然笑着问，目光灵动如星。

我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为何这么问？”

她伸了个懒腰，仰望着天际：“因为你笑得很轻松。”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缰绳，目视前方。

是啊，此刻的天光尚好，车平稳，两旁田野绿意盎然，晨风微凉，旁有佳人相伴，世事纷扰，似乎都离我很远。

若江湖不是如此险恶，若没有那么多的谋和杀机，这般的时光，的确让人连。

“公……”

小枝轻轻歪着，声音柔和而期待：“等东都的事了结了，你会带我去更远的地方吗？”

我微微一笑，目光远：“好。”

此刻，车仍在缓缓前行，远方的天地广阔无垠，而我的心，也在这一刻，生了几分不属于江湖的轻松与畅快。

小枝正说得兴起，忽然，她的笑容微微一滞，目光扫向前方，神透一丝惊讶：“公，你看前面……怎么这么多人？”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眉不由微微一皱。

官两侧的树荫下，约莫二十来个壮汉，手持刀，正大摇大摆地站在路中央。

他们的衣着各异，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凶悍之，有人搓着手中的铁，有人咧嘴冷笑，还有几个家伙，已经跃跃试地向车望来。

为首的一个黑脸大汉叼着草，横刀挡在路中央，瞪着我们，声气地：“前面的车，留下盘缠，爷几个给你们个痛快路走！”

小枝“噗嗤”一声笑了来，凑近低声：“公，我们才刚离开镇，就遇上劫的，看来你真是天煞孤星呢。”

我无奈地瞥了她一，握缰绳，叹了气：“这群人真是没光。”

小枝，笑得更：“对呀，明明我们看起来这么穷。”

这一路风尘仆仆，我的衣衫上还带着些昨日奔波留下的灰尘，柳夭夭更是懒得收拾，依旧穿着镇时的衣裙，而小枝打扮素净，怎么看都不像是富商公。

可这群劫匪仍是盯上了我们，看来并非随机打劫，而是专门在此埋伏过往行人，抢的只是“路费”。

“喂，前面那个赶车的。”黑脸大汉瞥了我一，声音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快把钱来！要不然……”

他话未说完，我已经缓缓勒停匹，目光冷静地打量着前这群人。

他们站位松散，看似杂无章，实则若是车一旦近，他们便可瞬间合围，从两侧同时围攻。这些家伙，虽是劫匪，却并非没有章法，显然这一行已久。

小枝坐在车辕上，兴致地望着他们，凑近我耳边低语：“公，我们怎么办？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我叹了气，压低声音：“一个都打不过。”

小枝一愣，随即“噗嗤”一笑：“这下糟了！”

她的语气轻松，可我却知她并非真的不担心，而是习惯以玩笑掩饰心中的不安。

黑脸大汉见我迟迟未动，脸不耐，狞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弟兄们——”

“等一下。”我举起一只手，语气无奈，“你们劫也要挑人，真没看来，我们像是富商吗？”

黑脸大汉皱眉：“少废话，商队我们劫，穷鬼我们也劫。”

我心里暗骂一句：“这群人属实过分。”

无奈之下，我只得缓缓起，伸手摸向怀中，装作要取银两。可就在这时，黑脸大汉的目光猛然一寒，猛地挥手：“动手！”

数名壮汉瞬间扑来！

“公，小心！”小枝惊呼一声，本能地向后缩去。

我暗一声“不妙”，本想策冲重围，可他们的速度极快，刀光已然挥来！

我咬牙侧躲过一刀，勉随携带的短刀挡下另一记劈砍，可形却已然被得后退！

小枝见情况不妙，手忙脚地在后摸索，终于从车上扯一木，狠狠地朝扑来的劫匪砸去：“去死！”

“砰！”

木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上，可惜没什么杀伤力，对方只是愣了一下，旋即怒吼着挥刀反击！

我心中暗叫不妙，看刀锋直而来，手上的短刀却已来不及架住——

“啪！”

一只素手蓦然伸，修长白皙，轻轻一拨，那劫匪手中的刀竟诡异地偏了方向，斩地面，溅起尘土！

接着，一慵懒却透着淡淡戏谑的嗓音响起：“哎呀，公真是没用啊，连几个贼都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