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晃了晃杯中尚未冷透的茶，缓缓：“沈姑娘觉得，是命运人？”

沈云霁微微一顿，抬眸看了我一，角那一抹淡笑未变，只是神，浮起了一丝复杂。

“命运？”她轻轻重复了一遍，似是在咀嚼这两个字，随即缓缓摇，“若说是命运，那未免太轻巧了些。”

她顿了顿，轻叹：“景公可曾想过，若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一切选择，都在别人掌控之中，你会怎么办？”

她的声音极轻，几乎像是呢喃，却让我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句话，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试探，仿佛是想从我的神中读什么答案。

我抬眸看着她，目光平静如，并未被她这番话带偏，只是微微一笑：“沈姑娘想说什么？”

她看了我一，缓缓：“我不知公来归雁镇所为何事，但我知，你的份，并不止是一个大夫。”

我心微微一动。

沈云霁的目光依旧柔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医者救人，画者留影，可这世上，有多少人是真正的‘自己’？”

她的声音缓缓落下，室内一时间陷了短暂的沉寂。

她知的，远比我想象的多。

她究竟在暗示什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垂眸，轻轻散茶面上的浮沫，缓缓：“沈姑娘今日邀我前来，究竟是想问什么？”

沈云霁看着我，嘴角那抹笑意终于淡了几分，底浮现一丝藏不住的情绪。

她轻轻抬手，拂过自己的衣袖，眸光微沉，低声：“我只是想知，景公……是敌，还是友？”

她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重量，在这灯影摇曳的小楼内缓缓回。

沈云霁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静滞了一瞬。我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不语。

她并未促，只是垂眸轻轻抚了抚衣袖，眉目间依旧温和端庄，唯有指尖微微收的细微动作，她此刻的情绪并非如表面那般从容。

“景公。”她缓缓开，语气低柔，却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分量，“你可曾想过，你的画，并不仅仅是记录之？”

我神微动，未答。

她抬眸看向我，目光带着几分意味长的审视：“柳夭夭曾告诉我，你的画技，并非寻常。”

柳夭夭？

我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轻敲桌面，终于明白她为何对我知之甚。

沈云霁轻轻叹了气，眉间带着一抹复杂：“她说，你的画……能勾勒人的‘神韵’，甚至，能影响观者的情绪。”

她的语气轻缓而定，仿佛不是在试探，而是确认。

我微微眯起，终于明白，她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沉默片刻，随即抬手轻轻扶了扶鬓角，语气略微放缓：“我并非无端来试探公，实不相瞒，我的境……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我知，公不是普通的大夫，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拐弯抹角。”

她抬起，语气郑重：“我想请公……帮我查清一些事情。”

她终于说了自己的请求。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眸看着她，神平静，等她继续。

沈云霁看着我，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开，片刻后，她轻轻一叹：“我手上，掌握着一些不该知的东西，这些东西，关系到归雁镇，甚至……朝廷。”

她神微沉，缓缓：“我必须清楚，我的家族为何覆灭，也必须知，究竟是谁，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她抿了抿，似乎下了某决心：“柳夭夭告诉我，你的能力，或许能帮我找到答案。”

她的目光在烛火下幽莫测，带着几分压抑的情绪。

她在赌。

而我，也在衡量着，这场赌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