黠：“景公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她并未多说，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步履轻缓地回到了青楼门。她的影在灯火下显得妩媚而神秘，但我知，这次谈还未真正结束——她若是真心想让我知些什么，定会在未来的某个时机再次提起。

我收敛心神，继续沿着街前行，心中已有计较。

离开青楼后，夜风微凉，街市的喧闹仍未散去，街边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人攒动的长街。我低垂眸，漫不经心地穿行在夜之下，仿佛只是寻常的散步，而不久后即将踏的地方，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世界。

浮影斋就在前方。

这家饭店位于街角，门楣上悬挂着一方旧木匾，字苍劲有力，店门燃着两盏灯笼，映得门前石板泛着微光。从外表看，这不过是一家寻常的肆，来往的客络绎不绝，茶香与酒香混杂着腾腾的饭菜味，弥漫在夜中。

我抬步走店内，厅堂里已坐满了客，伙计们穿梭于桌席间，端上刚锅的佳肴，阵阵气蒸腾，让这夜晚更添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刚落座不久，耳边便响起了一熟悉又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

“哟，景公难得来吃饭，怎的不打声招呼？”

我抬眸望去，只见一名风韵绝艳的女懒懒地倚在柜台边，双手叠，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柳夭夭。

她的，并非林婉的温婉细腻，也不同于唐蔓的冷艳锋利，而是一毫不掩饰的张扬与火辣。一袭艳红的对襟襦裙，腰肢盈盈一握，勾勒窈窕的姿，衣襟微敞，一抹引人遐想的弧度。她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妩媚笑意，长发随意挽起几缕，余下的发丝慵懒地垂落肩，凭添几分随与潇洒。

我端起茶盏，轻笑：“难来吃饭还要先去通报？”

柳夭夭轻哼一声，迈步走来，在我对面落座，单手支颐，尾微挑：“若是旁人倒也罢了，你可不是普通客。难得你今夜有兴致，想必是酒足饭饱之后，才想起浮影斋？”

“不过是路过，想着许久没来，自然要看看。”我淡淡，夹起一块清蒸鱼放中。鱼鲜细腻，即化，味如往常一般鲜。

柳夭夭笑意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眸光转间带着几分意味长：“行吧，既然来了，那便去看看？”

我没答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她轻轻一笑，随即站起，侧了个“请”的手势。

我放下筷，起跟随。

柳夭夭领着我穿过饭店闹的厅堂，走向后厨。后厨炊烟袅袅，灶台前的伙计们忙得火朝天，空气中弥漫着煮汤的鲜香与刚炉的面气息。

“柳娘。”一个厨见到她，微微躬行礼。

柳夭夭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忙碌，随后带着我绕过一大的铁锅，停在角落的一面陈旧的木柜前。她轻轻推开柜门，其中整齐摆放的材，随后手指顺势住角落的一块木板，微微用力。

“咔哒——”

一声细微的机关响动，木柜后方的石竟缓缓向旁开，一条狭窄的暗。暗内镶嵌着青砖，光线昏暗，只能看到通往下方的台阶。

柳夭夭率先走了去，回对我一笑：“景公，内吧。”

我轻抬步履，跨其间，石门在后缓缓合拢，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地下基地宽阔无比，四周的墙上镶嵌着雕细琢的木屏风，屏风后隐隐透一抹抹曼妙的影。石台上着长明灯，昏黄的烛火映照着满室华丽的摆设，一切都透着心雕琢的艺术，仿佛这里不是地窖，而是某位风雅士的私人藏馆。

更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一排玉雕台座。

玉座之上，有的是绘制妙的仕女图，描摹着女千姿百态的风华；有的是雕刻细致的雕塑，用玉石或檀木雕刻曼妙的姿。

柳夭夭偏过，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似是赞同，又似是在等待更多的布局。

第二章 烛影摇红，情焰焚心

此刻，地下室一片静谧，唯有长明灯的微光在墙上投下游离的影影绰绰，恍若一场无声的窥探。我缓缓移步，指尖轻案几冰凉的木面，思绪却仿佛沿着百图的笔痕游走，勾连起一未曾明晰的脉络。

柳夭夭微微偏首，眉梢轻扬，中浮现一丝揶揄之，似在戏谑，又似在试探。她的风姿，本就带着一抹不羁的潇洒，此刻立在烛火映照之下，衣襟微敞，袖摆轻垂，竟透一令人捉摸不透的幽秘韵味。

我眯起睛，隐约察觉她言语间的试探之意，心中微微一动，嘴角笑：“夭夭，你似乎很期待我说些什么？”

柳夭夭轻笑一声，懒洋洋地倚在桌旁，素手执杯，指尖轻轻一绕，杯中酒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她微微侧眸，目光在我上连片刻，才缓缓：“景公果然聪慧，可惜——”她微微一顿，波转，角的笑意更添几分意味长，“有些事，不是聪慧便能悉的。”

她说完，抬腕轻轻饮了一酒，目光悠然，却透着一难以言喻的邃。

柳夭夭的脸上神情依旧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似乎对我的问题毫不在意。

烛火微摇，映得柳夭夭眉笑，斜倚案旁，纤指执杯，杯中清微微漾，仿佛倒映着未曾言明的玄机。她神慵懒，话语间却着不容忽视的意味。

“景公，倒是个好问题。”她轻笑，语声似漫不经心，似刻意拨，“系统？你已然能知它的存在，何必向我求证？”

我微微皱眉，思索她言语中的玄机。

是的，我已知晓它的存在。 这能力——只需适当的言辞，恰到好的契机，便能潜他人心神，使其思绪受我引导，行止顺应我的暗示。此术非刀剑可比，亦非旁门左，而是一无形的波澜，轻即起，微风不鸣。人心如，而我，便是上的涟漪。

但这能力的源为何？其规则边界何在？为何唯独我得其眷顾？

“它如……”我徐徐言，思索片刻，“如无形之手，拂人心弦，使其随意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