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悟”和“懊悔”。

“是啊……我只想着该怎么惩罚坏人了，却没想到这件事的后果。”

她眉微皱，轻轻叹了气，那姿态，像一个因为过于追求正义而忽略了人情世故的、年轻的检察官。

然后，她转过，重新看向我。

她中的冰冷和“正义”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悉一切的、充满了玩味的微笑。

“述言学长，”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看来，你得好好谢知意了。”

就这样，这场由我一手掀起的，荒诞无比的自爆风波，就在宋知意那句充满自我牺牲神的“我还怎么有脸活下去”中，被行、且完地，拉回了正轨。

闹剧落幕，游戏继续。

只是我的份卡，被她们从“可能无辜的梦游者”，换成了“板上钉钉的禽兽”。

一个被她们默认的、圈养在宿舍里的、会随时对她们下手的、公开的危险品。

但即便如此，我们还是“相亲相”的室友。那作为游戏开场信号的眠蚊香，今晚依旧可以被燃。

只不过，她们白天看我的神，会变得更嫌弃，更冰冷……一些而已吗？

我看着前这三个表情各异，但都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女孩，心中充满了恶劣的期待。

叶清疏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优雅，她像是刚刚看完一彩的戏剧，满意地对台上的演员下达着谢幕指令：“好啦，知意，也该起床啦，还要上课呢。”

那温柔的语调，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宋知意如梦初醒，像是被主人下了指令开关的人偶，她了，便那么赤地，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向浴室。

那被我蹂躏了一整晚的、遍布着暧昧痕迹的雪白，就这么毫无遮掩地，从叶清疏、林小满和苏晚晴的面前走过。

她们的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仿佛她们看的，不是一个刚刚被的、遍鳞伤的室友，而只是一件该被送去清洗的。

真是冷血啊，我的家人们。

但在经过我边时，宋知意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听见她用一比蚊扇动翅膀还要轻微的声音，飞快地，对着我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然后，她便逃也似的，冲了浴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赤的暴在微凉的空气里，却觉不到一丝寒意。

我只觉得好笑。

荒唐，可笑，稽到了极。

一个受害者，在决定不指控犯后，回对那个刚刚还在自己里施暴的犯，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在为什么歉？

为她被我撞醒，差毁了这场游戏而歉？还是为她阻止了我的自爆而歉？

这个傻姑娘……她到底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有多低？

或者说，她到底，有多我这个“述言学长”，才能这卑微到尘埃里，甚至不惜扭曲事实和逻辑的事情？

真是……可到让人心疼啊。

我心中的那因为她破坏了我计划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更加烈的、想要把她狠狠怀里欺负的望。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声。

而客厅里的另外两位演员，也开始了她们的表演。

苏晚晴像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捡起地上的牙刷，一溜烟地也跑到了台，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要迟到了要迟到了”，全程看都不看我一。

林小满则是用那双仿佛要火来的睛，狠狠地剜了我一，然后离开了宿舍。

这里一时间只剩下我和叶清疏。

“很彩的即兴表演，述言学长，”叶清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她走到我的面前，那双漂亮的凤肆无忌惮地在我赤的上打量着，最后落在了我的下半，“看来，你已经不满足于只当一个演员，开始想抢导演的饭碗了。”

她靠得很近，我甚至能闻到她上那好闻的、清冷的木质香味。

“不过，”她话锋一转，伸一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了我的，那冰凉的让我微微一僵，“剧本，最终还是由我说了算。”

说完，她也转走回自己的床位，开始收拾上课要用的书本，留给我一个优雅而又充满压迫的背影。

第17章

我坐在场空无一人的长椅上，任由秋日午后的太懒洋洋地照在上。

有几个育系的学生在远的跑上慢跑，他们的息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那么充满校园的青气息。

只有我知，就在一两个小时前，在那个名为502的宿舍里，上演了一多么惊心动魄、足以颠覆三观的理大戏。

我拆穿了她们的游戏规则，我试着反抗了。

我像个傻一样，声嘶力竭地向所有人宣告：我是个犯，快来审判我吧！

结果呢？

我的“受害者”为了不让游戏结束，竟然急中生智，用“名声”绑架了“正义”，给了所有人一个完的台阶。

而我这个犯，还他妈的得谢谢她。

她还跟我说对不起。

真是太可笑了。上一世的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暗的行径败，毁掉自己的人生。

这一世的我，手握通关攻略，却选择了掀桌，结果发现这桌是特么万能胶粘的，怎么掀都掀不翻。

她们甚至还能在我掀桌的时候，优雅地摆好了新的碗筷。

我，一个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就是信息差。

可当我的对手，那个叫叶清疏的女人，她本不在乎你知什么，因为规则就是她定的时候，我所有的优势，都成了一个笑话。

我觉自己就像一个试图用BUG让GM封号的玩家，结果GM不仅没封我，还饶有兴致地给我发了个“最创意玩家”的称号，顺便把我的BUG写了游戏更新公告里。

可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疑惑，越是不安。

她们，到底在图什么啊？

我从袋里摸手机，亮了屏幕。

最后，我还是开了那个熟悉的匿名卖家像。我们之间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赤地摆在那里。

我发着呆，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我敲下了一行字，然后击了发送。

“兄弟，昨晚玩的有过火了，被她们发现了。你上次跟我说的失忆药粉，有用吗？”

发送完毕。

我关掉屏幕，将手机扔在旁边的长椅上，然后仰起，看着那片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长长地了一气。

长椅上的手机，在此刻突然震动了一下，发“嗡”的一声轻响。

叶清疏的办事效率得离谱，或者说，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确认易后没多久，我就收到了一个附带取件码的回复，地是学校东门附近的一个快递柜。

不愧是我们的会长大人，送货服务比外卖还快。

我从快递柜里取了那个小小的包裹，拆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用自封袋装着的、分量约莫十几克的白粉末。

失忆药粉？

我看着这玩意儿，差没笑声。这质，这颗粒大小，这晶莹剔透的样……

不就是白糖吗？

我心中一阵无语，但又觉得这作实在是太他妈的叶清疏了。

她甚至懒得用面粉或者淀粉来伪装一下，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用白糖来冒充什么黑科技药粉。

是因为她觉得我蠢到连糖和药都分不清，还是因为她打从心底里就认定了，我本不敢不“相信”这是失忆药粉？还是说她无所谓？

既然她说这个是要放里，让目标喝下去的，应该是无害的吧。

我起一粉末放嘴里尝了尝。

嗯，甜的。

果然就是白糖。

清疏啊清疏，这么一小包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来的白糖，你卖我两百多块钱，你可真是个商业奇才。

我走到旁边的小卖，买了一瓶矿泉。拧开盖，我装模作样地往里看了看，似乎在考虑该放多少“药量”。

然后，我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一脸平静地把那包价值两百块的白糖，扔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理很简单。

她们本就不知，也可能不在乎我到底放没放药。

她们需要的，只是一个“仪式”，一个让我，也让她们自己，相信“大家失忆了”的仪式。至于这个仪式是真是假，是糖是药，毫不重要。

游戏规则被破坏后，必须有人来修复它，而我就是这个亲自修复bug的程序员。

真是……用心良苦啊，你甚至早就知可能会现这样的情况了吗？

你还有什么底牌没亮来呢？

我给宋知意发了条消息，得知她正在图书馆三楼的阅览室看书。

于是，我拿着那瓶“加了料”的矿泉，向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充满了书本特有的、燥的香气。光透过大的落地窗洒来，在纤尘不染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一就看到了她。

她果然又坐在了那个靠窗的位置，沐浴在金的光里，安静得像一幅古典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