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腐烂

“阿栋，你看，南表哥的女朋友真的好漂亮呢。”

“【图片.jpg】”

“我刚刚去打招呼，她居然能叫chu我的名字！说话也柔柔的，肯定是位很好的姐姐吧！而且她叫林在竹哦，名字真好听。”

【确实好看。】陈家栋放大图片看了看照片里的女孩子，gan觉有点yan熟，有点像是以前那个跟在阿南shen边的……以前都是假小子打扮吗？

他没有多纠结这件事，语音电话打了过去：“他们都是去年考上的 Z 大？说起来，本来我能当他们的学长，结果因为当兵，今年九月才能退伍回来，反倒是成了他们的学弟了。”

“有什么不好嘛～”妹妹陈蔓调pi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悄悄告诉你，我的高考志愿也是 Z 大哦，顺利的话，到时候我跟阿栋还是同届呢。”

“你还ting得意。”陈家栋有些郁闷，却也无法反驳。那zhong作为哥哥的权威gan，似乎也因为这丫tou以“同学”的shen份给消解了。

“当然啦！我可要盯着你哦，不让你上大学就学坏，被坏女人骗了去。哼哼～”

“咱妈估计等我们上大学就要cui我们赶jin找个对象了。”

“但阿栋就是不行！反正你不能找女朋友！”

“难dao你要你哥哥我一直单着？”

“怎么会呢，你不是还有我这个最可爱的妹妹吗？”

“笨dan。”陈家栋突然轻笑了一声，但随即却怎么也不敢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你才笨呢！略略略。”

“……不闹了。既然你想要考 Z 大，可得抓jin时间复习冲刺了，离高考还只剩四、五个月了吧。”

“烦咧～我每天都几乎学习十二小时以上，好不容易chu来透透气，你还要说我。”

“好好好。但你也别一直跟我聊天，多跟其他兄弟姐妹接chu2。”陈家栋看了看时间，选择了主动结束通话，“我这边准备要集合了，今晚再聊。”

“好吧……拜拜，阿栋。想你～”

“拜拜。”

……

铁灰se的海chao一次又一次地砸向礁石，发chu沉闷的钝响，就像一遍遍不知疲倦地叩问。

chaoshi的海风夹杂着被卷上礁石的死鱼的鱼腥味——这是腐烂的味dao。

午饭后，陈家栋跟着导员站在营门外的公路边上chui着海风。他们的营区很小，也很偏，唯一的景se就是营门外这片永远不会停歇的大海。

“阿栋，你来这里，应该有一年多了吧？”导员点了一gen烟，看了看大海，又看向了陈家栋。

“报告导员。前年 12 月下连，到现在，一年零两个月。”

“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ting好的。战友兄弟们都对我很好，领导也很照顾。”

“阿栋，我看得chu来，你很努力，训练也拼命。”导员看向没有尽tou的大海，“你想要留队，你想要上舰？”

陈家栋的hou结gun动了一下：“……嗯。”

“为什么？”导员看向海面上驶过的舰，“一旦chu海，好久都靠不了岸，连个电话都打不chu去。”

“因为向往。”陈家栋回答得很快，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当海军，不就是盼着有上船的一天吗？”

空气凝固了几秒。

“撒谎。”导员冷冷地吐chu了两个字，瞬间击碎了陈家栋那层名为“理想”的壳。

陈家栋猛地转过tou，迎上的是导员那双仿佛能dong察人心的yan睛。

“我见过太多的兵了，谁是想建功立业，谁想得过且过，谁是想……自我liu放，我看得chu来。”导员指了指陈家栋的心口，“你不是向往大海，你是害怕岸上的东西。”

“你总不休息，你总是加练，你的成绩总是优异。作为导员，我很开心。”导员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陈家栋的tou，“但我也把你们当作我的孩子。你太累了，趁着chun节这几天，休息一下吧。”

……

yu望就像chao汐，永没有止息的一天。它在不断涨chao，拍打和淹没理智的礁石，褪去后，留下一地狼藉的腥咸。

陈家栋如一尊雕塑般站守在岗亭上，面对的依然是永无止境的海chao。

bu队是个训练人的地方，它让人变得自制和克制。

任谁保持着一个姿势，日复一日的看着对面那片shen蓝的虚无，心里便都只有敬畏和谦逊。

可一旦走chu岗亭，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变得更大，内心的礁石，就也开始承受着yu望chao汐的疯狂拍打。

陈家栋握着钢枪的手猛地收jin，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是……内心的野兽。

……

记忆回溯到那个燥热的夏夜。

那天，为了庆祝陈家栋高考获得高分，他们一家三人在外面吃了一顿大餐，又去 KTV 吼了半夜，闹得很晚才回家。

洗漱后，喝了点酒的陈家栋躺在床上兴奋得横竖睡不着，手里不停刷着班级群的信息。

“咔哒——”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阿栋，睡了吗？”陈蔓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淡粉se睡裙，长发拨弄到一边，louchu天鹅般的脖颈。

她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到床前，那双平日里灵动的yan睛，此刻在昏暗环境下就像幽火：“我有点睡不着耶。”

“睡不着就起来看书，或者看看我给你的学习笔记。”陈家栋斜yan看了看自家的傻妹妹，没太当回事，目光又落回到手机屏幕上。

“你是魔鬼吗？！”陈蔓趁他没注意，一把掀开被子一角。

然后她就像是一条hua溜的游鱼，“哧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微凉的小手自然地搭在他的shen上。

“喂！笨dan，你挤上来干嘛？”陈家栋浑shen的肌rou瞬间jin绷。

shen上传来的柔ruanchu2gan，像是有电liu穿过，瞬间便窜满全shen。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你也是个大姑娘了，不知dao男女有别吗？快下去。”

“切，什么男女有别，我们可是亲兄妹耶，亲近点怎么了？小时候不都是天天睡一个被窝吗？”陈蔓不仅没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里拱了拱。

同款沐浴lou的清香在被窝里jiao汇，两人就像一ti。

她仰起tou，看向陈家栋手中的手机屏幕：“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看班级群的群信息啊。那些傻子们在群里炫耀自己的成绩，不过大多没有我高。”陈家栋放弃了反抗，任由陈蔓贴着自己，转而故作随意地回dao。

“切，无聊。”陈蔓看着聊天窗口不断刷新的信息，突然chu手，指尖ca过他的掌心，一把夺过手机，就放到了更靠近自己一侧的床tou柜上。

房间陷入了更shen的昏暗，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xi声。

“阿栋，我们兄妹俩好久没有一起聊天了。”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要聊什么，学习压力大？”

“有点，但我更想聊的是……未来你要离开我，去 Z 大的事。”

“Z 大也在 Y 城啊？都在本市，又不远。”

“可是 Y 城好大啊，”陈蔓用手指在他的xiong前无意识地画着圈，声音幽幽，“Z 大所在的大学城在西边，我们在东边，几乎跨了一整个 Y 城呢。”

“那也不过是地铁公jiao多转几趟的事，只要想，我可以周末回来。”陈家栋jin盯着天hua板，似乎能透过钢jin水泥，看到外面的星星，“而且那里是 Y 城的中心城区呢，多见识见识也是好的。不好吗？”

“不好。”陈蔓突然侧过shen。

黑暗中，她的目光灼灼，死死盯着陈家栋棱角分明的侧脸，“你去了那zhong地方，会被那些妖艳贱货带坏的……就像爸爸一样。”

陈家栋的心猛地一沉：“……不会的。别瞎想。”父亲，是他们家永远的伤疤。这个chu轨的朝三暮四的不负责任的男人，抛弃了他们。

“阿栋……”

“嗯？”

“我不想要，不想阿栋像爸爸一样，被外面的妖艳贱货骗了，不想阿栋不要我了。”

“蔓蔓，”陈家栋叹了口气，试图用兄长的方式，笨拙地安抚她，“我不会成为爸爸那样的人，我永远不会丢下你和妈妈。”

“阿栋……”

“嗯？”

“你爱我吗？”

“爱啊。我当然爱蔓蔓，也爱妈妈。”在传统的家ting里，“爱”这个字太rou麻了，但是陈家栋却是如此爱他的家人。

他们就像是相互tian舐伤口的麻雀。

“可是，阿栋。”陈蔓猛地翻shen，就像一株疯狂生长的藤蔓，整个shen子趴在陈家栋的shen上。

宽松的睡裙随着动作卷到了腰间，单薄的棉质内ku贴在他的短kudangbu。

她看着shen下惊慌失措的哥哥，gan受着下面传来的热度，yan底尽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妹妹对哥哥的爱……阿栋，你是真不知dao，还是在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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