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她意料的是——她几乎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一极轻微的、像是被蚊叮了一下的，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小医仙的动作很快。她从布包里不断取新的银针，一一地刺云韵的脚底。大脚趾的、前脚掌的中央、脚掌内侧那弧线的最、足弓凹陷的边缘、脚跟正中心……每一针都准地落在特定的位上，浅不一，角度各异。

云韵张地盯着小医仙的动作，看着那一银针没自己的脚底又微微针尾，看着自己的两只脚上渐渐多了十几泛着冷光的金属细针。她的每一被针刺的地方都没有血来，也没有疼痛，但她却能觉到——脚底开始现一奇怪的觉。

那觉很难形容。不是，不是痛，不是麻，也不是，而是一……模糊的、隐约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肤被唤醒的觉。然后，度开始现了。不是从外传来的，而是从脚底的内，从那些银针刺的位，一一地向外渗透。就像是有无数个微小的火苗在肤下面燃烧，不猛烈，却持续不断，将温的从脚掌的缓缓推送到表面。

云韵的脚底开始发了。那度透过的肌肤，让原本因为张而有些冰凉的脚掌变得温起来，甚至有些微微发。她能觉到自己的脚底肤在这度的作用下变得比平时更加柔、更加，连竹床上细密的竹篾纹路都能通过脚底清晰地知到。

小医仙扎完最后一针，直起，将布包重新裹好放在一旁。她看着云韵那双扎满了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红的玉足，满意地笑了。

当两只脚都扎完了针后，小医仙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直起，微微后退了半步，用一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打量着云韵那双被银针缀的玉足。

晨光从草庐的隙中斜斜地洒来，落在云韵的脚底上，将那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映得近乎透明。而此刻，这双玉足的颜却与方才截然不同——整只脚掌都泛起了一层明显的红，从脚跟到前掌，从足弓到趾，那绯红均匀地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在那层薄薄的肤下燃了一簇簇温的火焰。

小医仙满意地了，这是气血被银针激活、位通畅的最佳表现。她慢慢地俯下，将脸凑近云韵的脚底。由于距离拉近，她能清晰地觉到从那双玉足上散发的温气息，比刚才更加明显，像是两块刚从中取的温玉，带着一让人想要摸的诱惑。

云韵张地盯着小医仙的动作，不知这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医女接下来要什么。她的心快得像是要撞破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变得又急又浅。那十几银针还扎在她的脚底，针尾在微微颤动，随着她因为张而产生的细微抖动而轻轻摇晃。

小医仙没有用手指，也没有用指甲。她微微嘟起嘴，对着云韵那红的脚底中心，轻轻地了一气。那一缕气很轻，很柔，像是日里最和煦的微风，甚至连一片羽都不动。但当它碰到云韵脚底那层因为银针刺激而变得极度的肤时。

“噫——！”

云韵的脚掌几乎是同一时间蜷缩了起来，脚趾死死地向脚心扣去，整只脚像是被到了一般猛地向后一缩。由于两个大脚趾被细绳绑在一起，这蜷缩显得格外用力，两只脚互相拉扯着，带起脚背上几绷的络。

“你……你……”云韵大大地着气，瞪着小医仙，神中满是惊骇。她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气——甚至连碰都算不上的、轻飘飘的一气——竟然能让她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那气拂过脚底的觉，就像是有无数细微的针同时刺了她的肤，又像是一微弱的电从脚心一路窜上脊椎，让她的整个都为之战栗。

那烈的不祥预，在云韵的心中愈发真切了。

小医仙看到云韵这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嘴角翘起，带着一“果然如此”的得意和满足。“云宗主，忘了告诉你了。”小医仙慢悠悠地开，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愉悦，“我虽然没什么修为，但在万药斋这些年，人所有的位，我可都了如指掌。”

她伸一纤细的手指，隔着一小段距离，在云韵的脚底上方虚虚地画着圈，没有碰到肤，却让云韵的脚趾不由自主地随着她手指的移动而微微蜷缩。

“刚才给你脚底扎的这几针，对应的正是脚掌上的几关键位。”小医仙的手指在空中了，一一指向那些银针没的位置，“大脚趾内侧的隐白，前脚掌的涌泉，足弓的然谷，脚跟的太溪……每一针都有它的作用。而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效果，就是能极大地增加脚底的度。”小医仙顿了顿，用一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继续说：“本来呢，这是用来给那些因为经络堵而脚底麻木的病人恢复知觉的。不过用在云宗主你这双脚上……我觉得正合适。”

云韵听完这番话，心中的那一丝不祥预彻底变成了现实。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那层因为大笑而残留的红，在这一刻竟然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苍白。事情竟然真的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小医仙用银针，把她的脚底变得比平时更加了。

她不知自己的脚底现在到了什么程度。但从刚才被了一气时的那觉来判断……至少比平时了好几倍。如果小医仙现在用刚才那力度来挠她……

云韵不敢往下想了。

小医仙没有让云韵等太久。她重新在床边蹲好，目光锁定在那双红、温、扎着银针的玉足上，伸了一指。她没有去碰那些银针扎的位置她选择的是前脚掌和足弓之间那一小块没有被银针覆盖的、最的。指微微弯曲，指甲轻轻抵住那片红的肤。然后，向上一刮。

“呀啊啊啊啊——！”

一声几乎要刺破草庐屋的尖叫，瞬间从床上爆发开来。那声音尖锐、亢、完全没有任何掩饰，与云韵平日里清冷贵、从容不迫的声线判若两人。那是一发自本能的、不受任何理智控制的、纯粹的生理反应。

而云韵整个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的腰背猛地弓起，和脚同时向中间收缩，整个像是被压缩的弹簧突然释放，在绳索的束缚下竟然生生腾空了一瞬。竹床发“吱呀”一声剧烈的响动，整张床都因为这一下猛烈的挣扎而晃动了几下。

这还是在她被绳索牢牢绑住的情况下。如果此刻云韵是自由的，小医仙毫不怀疑，这个云岚宗宗主能直接飞到房梁上去。

小医仙自己都被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手指不自觉地停滞了片刻。她瞪大了睛，看着床上那个被绑得死死的、却因为这一下轻轻的刮而浑颤抖、大气、角甚至又渗了新泪的云韵。

然后，小医仙笑了。看来效果不错。甚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