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嘛。你知的。」他说。

「让你准备一建考试，准备了吗？」夏琳有急，小勤却松了一气。

「听说那个过了，挂靠能拿很多钱。现在行情再不好，一个月三四千总归是

有的吧？」她又急急说。

「在准备啦！那个，慢慢来嘛，急不得。」

「还慢慢来？！」妻夏琳更急了，她咬着嘴，「你算过没有，咱俩在政

立路买的这房，一个月要还多少？扣掉公积金，还要1万1；你现在一个月才挣

多少？5000有吗？证书挂靠，算你2000；我一个月也才1万。是，没错，还

房贷是够了。可是，积蓄呢？你还想不想要小孩……」

拉拉，她讲了一大堆。

小勤想，唉这些我能不知吗？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就我这样，能要小

孩吗？没看到，吃个张亮，我都得大小脑互搏一下吗？

他神了。盯着妻的嘴看。妻今天涂了红膏，两片略厚的嘴，上下

飞舞，翻碰着，就像……两个蝴蝶在相扑？

他以手支颐。妻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小女。之所以是小女，是因为

个不，将将160cm。而如今，她也和自己一样，过30岁了。

曾几何时，自己血气方刚，想把自己起到最大的，现在正在上下

飞舞的蝴蝶里，但是……被妻拒绝了。

曾几何时，妻的声音还很温柔，不像现在那么尖刻，声线也收得没那么，

语速也没那么快，跟倒豆似的。

想到温柔，想到声音，小勤又想起了那40秒的语音。

「所以呀，米佳就是米佳，阿廖沙就是阿廖沙，但万尼亚不叫万尼亚，叫伊

万～」

「哈哈，所以你懂了吗？不懂也没关系。因为我也懒得再讲一遍了。笨死了

你～」

……

「声音真好听。」小勤突然抬起，跟妻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什么？你说什么？」妻错愕。

「我说，声音真好听。」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夏琳对于夸赞完全不领情。她变得有些歇斯

底里。她重重地把手里的塑料勺扔碗里，溅起几泛着红油的骨汤。「我再

说一遍，单位上又要裁员了！」

「哦？这一，裁我？」小勤平静地问。第一裁员的时候，他还有

心惊。可是，这两年都裁过多少了？迟早到自己。

「怎么可能？」夏琳声线更尖利了：「我在HR呢，怎么可能让他们裁你？不

是说了嘛，这一，裁小李。」

哦，这一裁小李。

那以后，公司就只有一个李鹏了。

那以后，所有的活就只能我自己抗了。小勤心想。

吃完张亮，夫妻二人沉默着走下二楼。外面居然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雨。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天呢，跟锅盖似的，现在看起来雨不大，但是走回单

位，有500多米的距离，万一突然下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