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裙和衬衫。T恤她嫌，阔她嫌长，碎吊带裙她拿起来看了看，问了句"这穿去不像睡衣吗？"我说不像，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我趁她去看旁边的包的时候，回来把吊带裙和T恤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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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去吃了日料。包厢里就我们娘俩，她第一次吃寿司的样让我想笑——筷怎么也夹不住那个三文鱼卷，最后直接用手抓着嘴里，嚼了两下说："这生鱼片不腥啊。"

"好吃吗？"

"还行吧。没有红烧鱼好吃。"

她蘸芥末的时候不知辣，整坨蘸了去。一下去泪直，筷拍着桌——"你不早说！辣死我了！"

"你自己蘸那么多——"

"你就看着不？！"

她了半杯冰，角还挂着泪，嘴被辣得红红的，鼻尖也红了。我笑了声。她瞪了我一，那个表情——气鼓鼓的、嘴撅着、鼻翼还在因为辣而翕动——像一只被呛了的猫。

"笑什么笑——不许笑——"

我笑得更厉害了。她伸手过来要拧我的耳朵，我躲开了，她没够着，自己也绷不住了——嘴角一咧，骂着"你个缺德玩意儿"就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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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了发。

我在旁边刷手机，偶尔抬看一。发型师是个小伙，嘴很甜，一一个，我妈被叫得眉开笑。她原来的发是那中年女标的大波浪卷，蓬松但老气。我跟发型师说自然一，不要太卷，她的脸型适合偏直的长波浪。

发型师在给她洗的时候我看了几。她仰躺在洗椅上，脖搁在那个凹槽里，睛闭着，嘴角松弛着。洗小哥的手指在她发里搓泡沫，她的眉心微微舒展，呼变长了——很享受的样。她脖前面的肤在灯光下白得泛光，从下到锁骨的那条弧线是松的、柔的，随着她吞咽的动作微微动了一下。

来之后她在镜前看了很久。新发型把她的年龄削掉了几岁——刘海变成了侧分，遮住了一分额的细纹，两侧的发顺着脸颊垂下来，柔化了她的方下。发尾只是微微弯曲，不再是那蜡烛卷式的中年波浪。

"好看吗？"她问我，声音带着不确定。

"好看。年轻了五岁。"

她对着镜又照了一分钟。手指撩了一下侧面的发，看看耳朵不，又把那缕

发放回去遮住半边脸——像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试新发型。

了理发店，我注意到她走路的姿态变了——肩膀打开了，下微微抬起来，步比早上大。她穿着早上从家里穿来的紫红短袖和黑七分，但发换了之后，连旧衣服看着都顺了一些。

路过三里屯街上的时候，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从对面走过来，其中一个的目光在我妈上停了大概一秒——不是看脸，是看那片被紫红短袖撑起来的弧度。

我的下绷了一下。

不是生气。是一很微妙的——确认。

路过一家鞋店的时候她自己走去了。我在外面等，十分钟后她来，手里提了一双低跟的米白凉鞋。

"好看不？打折的。"

"好看。"

"你别光说好看好看，你倒是看看——"

"真好看。"

她斜了我一，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