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托福，运气好。”他没敢直视老李的睛——今天已经用够了，不能再试。推开单元门，楼里那熟悉的油烟味、霉味、以及隔老王家孩哭闹的声音扑面而来。林辰一级一级往上走，脑里却在默背《古法眠秘录·声术篇》的诀：“声为心之刃，缓急顿挫，耳即化，控其神，夺其志……”书上说，术是门，声术才是真正上的东西，能隔空影响，不用非得盯着睛看。练成了，电话里一句话，就能让对方乖乖听话。

回到二十平米的租屋，林辰先把门反锁，脱了衬衫扔在椅上，只穿一件发黄的背心。他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那本泛黄的线装书，放在唯一一张小书桌上。台灯打开，昏黄的光洒在书页上，墨迹仿佛活了过来。他一气，照书上说的，先盘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闭调息。十分钟后，全肌放松，那熟悉的从丹田缓缓升起，顺着脊直冲咙。

他睁开，对着空的房间，轻声试了一句：“你……很放松。”

声音的瞬间，林辰自己都吓了一——那声音不像平时的他，带着一低沉的、磁的、仿佛能钻人骨里的味。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他又试了一次，这次对着镜：“镜里的你，现在很想睡觉。”

镜里的林辰神微微一晃，真的沉了沉。他赶晃晃，清醒过来。有效！声术比术更隐蔽，也更省力。书上说，练到小成，能让普通人听完一句话后，潜意识里下指令，几个小时甚至几天都不会消散。

兴奋劲儿上来，林辰脆把书摊开，一页一页往下看。声术的阶篇提到“叠音法”——一句话里藏三重暗示，像唱歌一样，抑扬顿挫，能让对方防不胜防。他对着空气练习了半个小时，从最简单的“你今天心情很好”练到“你会把房租再便宜我两百块”，每练一次，都觉咙里的那越来越顺畅，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在慢慢打磨。

八半，肚咕咕叫起来。林辰去厨房（其实就是床边一个电磁炉加槽的角落）煮了包方便面，边吃边刷手机。苏晓雨的微信像亮着，她下午加了他好友，发了条消息：“今天咖啡好喝，谢谢你请我。方案加油哦~”后面还带了个笑脸表情。

林辰手指悬在键盘上，心加速。他没急着回，而是先对着手机屏幕默念诀，声音低低地自言自语：“晓雨，你其实越来越喜和我聊天了，对吧？明天中午……你会主动约我吃饭。”

发去后，他盯着聊天界面看了半天，苏晓雨那边显示“正在输……”又停了。林辰有张——声术隔空用，成功率会不会低？结果三分钟后，她回了一条：“哈哈，好啊，明天中午我请你吃楼下那家日料吧，刚好有张团购券。”

林辰差把面碗打翻。成了！声术真的能远程下暗示！他赶回了个“好，期待”，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傻笑。二十四年，他第一次觉得上海的夜空这么亮。

九半，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林辰一愣——这时候谁啊？房东阿姨？还是隔老王借东西？他走过去，透过猫一看，果然是房东李阿姨，五十多岁，着卷发，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他打开门，笑着招呼：“阿姨，这么晚了，有事？”

李阿姨平时最唠叨，今天却没像往常那样一开就骂他垃圾没扔，而是神有飘，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小林啊，阿姨……阿姨有事想麻烦你。你来坐会儿？”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今天他没对阿姨用过能力啊，怎么回事？但还是侧让她来。屋里空间小，阿姨一来就显得更挤。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两盒刚蒸好的小笼包，还冒着气。

“阿姨自己包的，给你尝尝。”李阿姨坐下后，双手绞着围裙角，睛却直直盯着林辰，“小林，你……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阿姨看你走路都带风。”

林辰心里警铃大作。他赶收起笑容，声音放轻：“阿姨，您今天心情很好啊，不用这么客气。包我收下了，您早回去休息吧。”

他本想用声术随便打发她走，谁知话一，那不受控制地从咙里涌来，比刚才练习时还要猛烈。声音的瞬间，林辰自己都觉不对劲——尾音拖得太长，像带着回音，钻李阿姨耳朵里后，她的明显一颤。

李阿姨的神瞬间变得迷离，脸上的红更了。她忽然往前倾了倾，声音得像棉糖：“小林……阿姨其实……其实一直觉得你这孩长得真神。阿姨老公走得早，这几年一个人……你能……能帮阿姨肩膀吗？阿姨肩膀酸得厉害。”

林辰脑“嗡”的一声。完了！声术失控了！他明明只想让她回去休息，结果因为刚才练习叠音法时留下的余劲太，加上他心里对阿姨平时唠叨的潜意识不满，竟然把暗示扭曲成了……这暧昧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