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明帝缓缓伸手掌，抹了抹女儿滴滴落的泪珠，平易的笑容，「父

皇老了，不像以前朗了，每日多在劳，有些乏累很正常，朕的宁儿宝莫

哭，要不然父皇心里又酸了。」

「那……那你答应我每日少忙些国事，注意……」

「嗯，父皇都听我宁儿宝的。」

「……」

在紫宸殿外，还在晃晃脑的怜儿看到永宁公主来后，就上前，「公

主……公主，你是不是哭了，难皇上他训斥你了，可他平时不是最疼你了吗……」

只见永宁一双夭桃镜，仿佛一眸照人，她望着怜儿摇摇，说，

「没有。」

随后就对跟在自己后的一个建明帝的侍从厉声质问，「李公公，你如实

回答我，父皇到底怎么了。」

李公公慌张跪着，好似待宰的羔羊，回，「公主，才真的不知，平时皇

上他也是有些劳累而已，加上孟御医悉心疗理，我等称心照料，今日之况，才

罪该万死！」

张永宁拂手，「可以了，又不怪罪你，胆真小，对了，我看你们像是新来的？」

李公公说，「是的，曾经的御前大监魏公公好像御赐回乡养老了，我也才

伺候皇上没几年。」

「这样吗，你们好好照顾父皇，若再有差错，唯你是问！」

「是是是，才遵命。」

李公公离开后，怜儿走上来问，「公主，你刚才好有气势啊，等会我们还

要不要去监里了。」

张永宁凤盈盈，望向宣华，「怜儿，我们到宣华去。」

怜儿有些惊讶，「宣华？公主，那不是愉妃娘娘的住所吗？哎，公主你又

不等我……」

宣华地较为偏僻，也与愉妃娘娘冷淡的有关，故而比较清静。愉妃，

正是凉帝慕容极的四妹慕容冬沁，慕容悫的小姑，当年凉昌两国休战和谈，签

订和约后，次年，慕容冬沁便自愿嫁昌廷，以结秦晋之好。

而此时的宣华苑的之气息却已有渐渐消散之意，光透过稀疏的云层，

洒在空旷的堂前，斑驳的光影在青石地板上翩翩起舞，几飘散的落叶勾勒一

幅日即去的画卷，周围的墙耸，冷峻而威严。雕的窗棂、的瓷、

华丽的画，一切都显得那么致而富有艺术，然而，在这景萧条的氛围中，

这些华丽的事却显得更加冰冷和疏离。

前有一名女，静谧无言地扫着稀疏的落叶，着素净的装，可神如

湖般邃犀利，鼻梁，嘴角微微上扬，梨涡犹现，散发有别与人的气质

与自信。其长发盘起，斜着一只玉簪，不施粉黛却益显清丽脱俗，细长的眉

仿佛中透淡淡的忧伤。

女的手指覆上一层细茧，腰系一把玉箫，远远望去，临然而立，颇英气。

她动作缓慢而轻柔，在落叶上轻轻拂过，发沙沙的声音，这声音在这空旷

的堂前回，显得格外清晰。

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些落叶聚了又散，散而重聚，本可一会完成的活儿，女

却乐此不疲地重复着，直到听到清脆的脚步声来临。

女目光快速扫去，看到两个俏丽的女后，微微吱声，似有恼意，只好上

前寻去。

宣华，在张永宁的记忆里并不熟悉，只知父皇的一位妃久居在此，一

路走来，人迹渐稀，两人到达前院时，就见一个好像女的人匆匆赶来。

女看到两人后，一副皎洁的皓齿，愣愣地问，「请问你们找谁？」

张永宁还未回话，一旁的怜儿憋不住了，「大胆，遇见公主还不行礼，怎么

如此莽撞，都到宣华了，自然要找愉妃娘娘了。」

女一脸错愕，听到「公主」后更加黯然失，切齿拊心。

张永宁看到女面苍白，连忙阻挠，「怜儿，不可以势人，不是跟你

说了，行礼这形式烦人，你看把人吓得。」

怜儿甚是意外，「公主，您的份可是……那怜儿不说了。」

女也反应过来，整理仪容后，不慌不忙地，「宣华平常并无人来，婢

大意，不知公主驾临，还望责罚。」

张永宁看到女不卑不亢，双炯炯有神，毫无厉内荏，说，「算了，

就你一人跟随愉妃娘娘吗？」

「回公主，还有两位妹，她们这时忙活去了。」

……里的一个帘窗旁，愉妃临窗婉立，淡妆轻抹饰清颜，她低眉顺目，温

清丽，神韵里却凝结着淡淡的哀怨，带着一丝憔悴，恰似风中残蝶，衣袂飘动，

发丝轻舞，似乎带着一失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