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上海那么辛苦地生活呢？」

「就是因为这个才烦啊。」

哲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宣，将他积攒了许久的、对家的抱怨都吐了来。

「我那个爹前几天你也看到了，脑里除了生意就是联姻。他早就把我的人生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从大毕业，然后他那家小小的跨国贸易公司，最后再和像你这样的、他认为‘门当对’的大小结婚。我这一辈就这么被他给锁死了。」

他看着天板上那面大的镜，镜里反他自己那张充满了无奈和自嘲的脸。

「他安排我去中国发展其实也正合我意，于是一个人跑到上海去就是为了能从他那个“规划”里暂时地‘逃’来。至少在那里没有人认识我，我可以用‘ZeLin’这个甲自由地画我想画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赚我自己想的钱，过我自己想过的、不受他们控制的生活。」

他一气将所有积压在心底的、那些属于现实世界的、充满了压力的苦都倒了来。

说完，他便沉默地等待着她的反应。他想她或许会因此而幻灭，会因此而看不起自己这个“跌落神坛”的偶像。

然而，铃木彩音的反应却完全超了他的预料。

她没有幻灭，更没有鄙夷。

恰恰相反，她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漂亮睛此刻正因为极致的兴奋和一病态的怜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骇人光芒。

她猛地从床上扑了过来，像一只找到了失散已久主人的大型犬一般将他地抱住。她那对宏伟的、柔的、还残留着他们二人战斗痕迹的毫无保留地地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原来……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因为激动而产生的微微颤抖。

「老师您……原来一直都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孤独地行着‘创作’的吗……」

「呜……」

她的咙里甚至发了一声动的、泫然泣的呜咽。

「太……太了……」

『……哈？』

哲也觉自己的大脑又一次跟不上这个女人的回路了。

彩音将他抱得更，将自己那张丽的脸地埋在了他的颈窝里用力地了一大气，仿佛要将他上所有的气味都自己的肺里。

「所以，我才说了啊，老师。」

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如同恶的低语般清晰地响起。

「您看，您果然是需要我的。」

她松开他重新坐直了，脸上了一个充满了神圣使命的无比狂的表情。

「老师，您说的那些什么房租、生活费、学业……那些都只是‘凡人’的烦恼！是‘杂事’！是束缚着您这尊‘真神’的无聊枷锁！」

她指着自己，那双明亮的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而我，铃木彩音，从今天起就要成为您在这凡俗世界唯一的‘大祭司’！您唯一的‘神官’！」

「所有这些‘杂事’都给我来理！我会用我的知识让您的收翻上十倍、一百倍！我会用我的家族为您摆平所有现实中的麻烦！我会成为您最完的盾牌！」

「而您，我的神。」

她看着他，脸上了一个充满了献祭与臣服的、无比虔诚的病态笑容。

「您只需要随心所地行您那伟大的‘创作’。」

「以及……」

她缓缓地再一次地向他张开了自己那双穿着破黑丝的修长。

「……随心所地将您的‘神髓’注我这个只为您一人服务的、最忠诚的‘圣杯’之中。」

哲也看着她，看着这个将“包养他”和“被他”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充满神圣使命的疯狂女人。

他知自己已经彻底地没有了任何退路。

他笑了。

那是一充满了认命、无奈却又带着一丝解脱和期待的无比复杂笑容。

他伸手，将这个危险的、聪明的、也同样孤独的“女”狠狠地拉了自己的怀中。

他对着她那双充满了期待的柔嘴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