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觉有些好笑，却也不知该

如何反驳，只是下意识地低声调了一句：「……我不小。」

慕师靖但笑不语，只是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两人信步闲游，不知不觉走到一糖人的小摊前。摊不大，架上着

几个已好的糖人，有腾云驾雾的龙，有憨态可掬的兔，在灯笼光的映照下，

泛着诱人的琥珀光泽。一位发白、面容慈祥的老妪正坐在小凳上，熟练地

用温的糖勺勾勒着新的造型，空气中弥漫着糖浆特有的甜香。

林守溪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老妪手中那逐渐拉伸形状、

变得栩栩如生的糖人上，清冷的眉间，竟罕见地一丝好奇。

慕师靖瞥见他这副模样，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揶揄：「怎么？圣大

人竟连这凡间最常见的糖人也没见过？」

林守溪俊脸微红，他轻咳一声，试图维持风度，辩解：「非是未见过，只

是……幼时师尊曾谆谆教诲，言甜过于腻俗，有碍清心寡，修养。我不

过是恪守师命，谨遵教诲罢了。」

慕师靖闻言，径直从素雅的衣袖中掏几枚温的铜钱，轻轻放在老妪摊前

的木盒里，声音清脆悦耳：「婆婆，借您这摊与工一用，可好？」

老妪自然同意，这灵慧绝的少女已执起那柄糖勺，从旁边温着的铜锅里舀

起一勺稠的琥珀糖浆。只见她纤纤玉指如穿蝴蝶般灵活翻转，手腕抖动间，

糖浆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力的金丝线，畅地滴落、勾勒、缠绕。

不过是几个呼的工夫，一个执剑而立的少年糖人便已跃然前。那清冷的

眉，的姿，甚至连衣袂飘拂的细节都刻画得细致微，赫然是林守溪的

模样，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活过来，施展妙绝的剑

法。

慕师靖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笑盈盈地将其举到林守溪嘴边，

一双眸弯成了月牙儿，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带着十足的溺与戏

谑：「来，好弟弟，方才笑话你了，现在给你歉。尝一尝这人间烟火，是

不是比清规戒律更有滋味？」

林守溪看着那与自己神似的糖人，又看看前人比、巧笑倩兮的少女，

心最柔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层层涟漪。

他面上却仍故作镇定，挑眉：「师靖这是想用这凡俗甜，诱我破戒，坏

我心？」

「破戒又如何？」慕师靖波转，光华璀璨，「圣大人日日苦修

，清心

寡，偶尔偷得浮生半日闲，尝尝这人间至味，方知红尘值得。况且，佛家有云：

酒穿过，佛祖心中留。你若真觉得这小小一枚糖人，便能破了你的清修，动

摇你的心，那你这本来也就修了个寂寞，不堪一击。」

「好一段歪理。」林守溪被她这番词夺理逗笑了，他接过那枚致的糖人，

在慕师靖满是期待的目光中，轻轻低，在那「糖人林守溪」执剑的手臂上，小

心地咬下了一小。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糖壳在齿间碎裂，温的糖浆瞬间在尖化

开，甘甜的味带来一令人愉悦的韵味，顺着间下，仿佛连心底都沾染上

了这份的甜意。

「如何？」慕师靖眨着睛，迫不及待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