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 她清晰地承认，神不再躲闪，「在被他关起来，像一样对待的时候……在被薛采薇用那看垃圾的神盯着的时候……在昨晚，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那片草地上的时候……我想过无数次！」 她的声音逐渐提，带着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想撕碎这张照片！更想撕碎他们！但是……」 她的神又黯淡了一瞬，透的无力，「我不知……我该怎么？我只有这张照片，我斗不过他们……他们是鬼！」

叶羽菲看着前这个女孩中燃烧起的、与自己同源的火焰，嘴角竟勾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猎手锁定猎时的绝对把握。她向前一步，向纪颖渝伸了手——那只手并不白皙细腻，甚至有些糙，但此刻却异常稳定，带着一令人心悸的力量。

「把它给我。」 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磐石落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吻，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纪颖渝的心上，「你只需要把它，给我。」

纪颖渝的心脏狂起来。她看着叶羽菲伸的手，又看向她那双睛——那里面翻涌着刻骨铭心的仇恨，那仇恨如此沉，仿佛已经酝酿了千年万年！但同时，那神里又有着一令人莫名心安的、近乎疯狂的笃定！那是一被仇恨淬炼到极致后产生的、玉石俱焚般的决心和智慧！仿佛她早已在心底谋划了无数个日夜，只等待着这一把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纪颖渝的指尖因为张而冰凉。她低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张几乎被汗浸透的照片，又抬看了看叶羽菲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黑暗的睛。迟疑，仅仅持续了片刻。在大的恐惧和更大的仇恨之间，天平彻底倒向了后者。

她地了一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怯懦都呼外。然后，她缓缓地、带着一献祭般的庄重，将那张承载着屈辱与希望的薄薄照片，轻轻放在了叶羽菲那布满岁月痕迹却异常定的手掌心。

照片接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电在两人之间传递。看着对方中那刻骨的仇恨和令人心安的笃定，纪颖渝到一解脱般的虚脱，同时又有一坠更黑暗的悸动。而叶羽菲攥住了那张照片，指关节再次因用力而泛白。她低凝视着照片上那三张面孔，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其焚毁。复仇的齿，在这一刻，被彻底扣动。一个冰冷、清晰、带着毁灭气息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复仇！她要让这两个将她推地狱的人，也尝尝败名裂、万劫不复的滋味！

「剩下的」 叶羽菲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冰冷而充满了毁灭的力量，「给我。」 她的目光越过照片，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血的风暴。

叶羽菲接过照片，如同接过一件神圣的武。她拿自己的手机，调相机，在明亮的灯光下，极其小心、极其仔细地调整角度，确保每一个关键人的面孔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取景框内——张硕鹏得意的笑容、薛采薇依偎的甜、王长背景里模糊却可辨的影。她甚至特意将照片放在纯背景上，连边缘的褶皱都清晰地拍了下来。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没有使用任何常用的社件或邮箱。她熟练地启动了浏览，输一串复杂的地址，登录了一个完全匿名的加密邮件系统。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收件人地址。附件，正是那张心翻拍的照片。正文区域，她一个字也没有留。这张照片本，就是最杀伤力的语言。

光标在发送钮上悬停了片刻，叶羽菲一气，闭上，仿佛能听到三年前电话里薛采薇那声刺耳的冷笑。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的手指，重重地了下去。

屏幕一闪，「发送成功」的提示悄然浮现。一封承载着女人血泪和复仇烈焰的邮件，如同投潭的石，正悄无声息地划破网络，向着它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目标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