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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81-83)(5/7)

他们以为只要暂时不验骨签,先稳住人,再顺着记录往下查,至少还能赶

得及。

可人还是丢了。

「他说夜里有人叫他的名字?」绯月问。

青棠:「邻居听见过一句。石槐问她,若梦里有人一直叫自己,是不是

不该应。」

屋里静了一下。

白珩将手里的笔搁下,重新翻石槐那一页记录,把半个月前有人持石槐真

签通过晦灯关、今日石槐闷失眠、夜里失踪这三件事依次圈了来。三墨圈

连在一起以后,事情便不再只是「冒名过关」那么简单。

「对方不是拿真签用完便丢。」

白珩抬起

「名字被送到黑附近以后,人还会被牵回去。」

绯月低声:「牵回哪里?」

没有人立刻回答。

陆铮站在窗边,袖中的龙鳞令安静贴着掌心。令牌此刻没有发,可昨夜那

些血字仍像刻在前一样清楚,尤其是最后四个字,越不亮,反倒越让人无法忽

略。

王血先尽。

绯烟站在长案后,目光落在石槐的名字上。

「还有多少人?」

白珩没有上接话。

他看了一桌上散开的旧拓片,又看向那两只分别装着骨粉的木盒。存签房

里的灰仍然净,地边缘带回来的残灰却已经暗得像一层死浸过的沙,仿佛

只要再靠近一,就能听见黑底下那沉闷的拖动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若账册查,照祭楼还能继续查下去,可石槐这件

事说明,暗的人已经开始收人。靠一家一家对,未必来得及。」

绯烟:「你有别的办法。」

白珩沉默一息。

「有。」

绯月看向他。

白珩将手里的记录合上,声音放得比刚才慢些:「照城狐灯。」

绯月怔了一下。

「祭城大典的明灯?」

「不是大典上那给妖民看的明灯。」白珩摇,「照城狐灯是更早以前留

下的旧法,最初不是用来祭城,而是用来照名。青丘王城立碑之初,为防有人被

邪术吞名,刻命碑底层设过一圈照名灯。灯一亮,城中命纹是否还稳在本名上,

便能看大概。」

绯月问:「能找所有被借名的人?」

「不敢说所有。」

白珩说得很清楚。

「若真签只是被碰过,灯火可能只会轻微变暗;若命纹已经被分走一分,

灯火便会偏;若名字已经被脉牵住,灯火会往那一方倾。它不是直接告诉我们

谁是凶手,却能让我们知,哪些人已经不安全。」

绯烟没有因为这句话放松。

「代价。」

白珩一顿。

绯烟看着他:「不要让我问第二遍。」

白珩叹了气。

「要动刻命碑底层。」

这句话一落,屋里的气氛明显沉下去。

这几日里,刻命碑已经不再只是照祭楼下那块记录妖族名册的石碑。绯罗的

代献、杜怀的假签、陶隐被磨掉的真名、石槐梦里听见的呼唤,以及沉鳞

那扇仍旧没有打开的门,全都像一条条看不见的线,绕回了碑下。

绯烟问:「还要什么?」

白珩看向绯月。

没有立刻说。

绯月却已经从他的神里察觉到了。

「王血?」

白珩:「照名灯与青丘王族相连。普通碑吏可以修灯,可以验灯,却

不亮底层主灯。祭城大典用手令便够,因为那只是明灯;照名灯不一样,要把灯

火照刻命碑底层,必须以王族血引灯。」

「不行。」

绯烟几乎没有停顿。

绯月看向母亲:「母亲。」

「不行。」绯烟的声音没有,却比发怒更冷,「你今日才从黑外围回

来,黑为什么朝你靠近,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现在又要用你的血去动刻命碑

?」

绯月没有上争辩。

她知母亲不是无故阻拦。

纹朝她靠近时,那忽然被远什么东西拉住的觉,并不好受

。那不是疼,也不是普通的疲惫,而像一个隔着很雾的人,伸手住了她

内某线,只要再用力一,便能将她整个人往地里拖去。

可石槐已经不见了。

陶隐仍在侧院里反复看自己的名字。

桑衡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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