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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77-78)(7/10)

几行的笔画拖得很长,有几个字只

写了一半,像写字的人坐在这里想了很久,却连自己的名字应该怎么落笔都快记

不清楚。

绯月低看着那些纸。

「他一直在写自己的名字。」

青棠走到桌旁。

桌角还放着一段细麻绳。

麻绳一系着一张皱的纸,原本应该绑在手腕上。纸面被汗和汽浸过几

次,已经发,上面除了陶隐的名字,还写着住址。

东南渠后。

第三巷。

旧船板院。

下面还有一行字。

若忘归路,请送我回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绯月看着那行字,声音慢慢低下来。

「他应该早就察觉自己的记了问题,所以才把名字和住绑在手上。」

青棠打开桌边木箱。

第一只木箱里都是修船用的工

第二只木箱放着几件叠好的旧衣,角落里还有一个掌大的小布袋。青棠将

布袋拿来,解开袋

里面没有骨签。

只有薄薄一层灰白粉末。

绯月看见以后,眉皱起来。

「这个颜和存签房里的骨粉很像。」

青棠没有直接用手碰。

她把布袋放到桌面上,取一张净纸片,将袋残留的粉末轻轻倒来。

陆铮站在旁边。

龙鳞令贴在掌心,忽然传来一很轻的寒意。

与沉鳞里的门不同。

那不是明显牵引,更像令牌碰到某熟悉却极淡的气息,短暂醒了一下,又

重新沉下去。

绯月注意到他的动作。

「龙鳞令也有反应吗?」

「很弱。」

陆铮低看着那些粉末。

「这里留下的东西不多。陶隐应该已经离开几日了。」

青棠把粉末包好。

「先问下邻居吧。」

住着一对上了年纪的妖夫妇。

老妇人形矮小,发已经白了大半,手中还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听见

青棠询问陶隐,她脸上的担忧明显压不住了。

「你们也是来找老陶的?」

青棠问:「最近还有其他人找过他?」

「前几日有一个送药的人来过。」老妇人将木盆放到门边,「他说老陶最近

睡不好,替他送一些安神药。我还觉得奇怪,老陶平时不错,怎么突然开始

吃药了。」

绯月问:「送药的人有没有屋?」

「我没看见。」老妇人摇,「他穿着灰袍,帽檐压得很低,声音也有些哑

。我从门前经过时,他已经准备走了。」

又是同样的灰袍。

青棠问:「陶隐最后一次离开院,是什么时候?」

老妇人想了片刻。

「三日前。」

「他一个人走的?」

「是啊。」

老妇人叹了一气。

「那天他状态很不好。在院门来来回回走了几圈,像是不知该往哪边去

。我问他是不是忘了拿东西,他说自己要去照祭楼。」

绯月抬

「他说过为什么要去照祭楼吗?」

「他说骨签好像不太对,想请人重新看一。」

老妇人朝西边指了指。

「可照祭楼明明在那边,他却一直往渠下游走。我提醒他走错了,他站在

桥边想了好一会儿,才像突然记起来。」

「后来呢?」青棠问。

「后来我回屋晾衣服,再来时,他已经不见了。」

老妇人看向陶隐院门旁边那块旧船板。

「这几日他都没回来。姑娘,老陶是不是事了?」

绯月看了一青棠。

青棠没有隐瞒,也没有把事情说得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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