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锁里回到了里。

三旧痕像被撕下一块，齐齐暗了一分。

锁链没有断。

门没有开。

姒璃仍被困在门后，仍不能离开，可压在她上的罪文像被冲掉一大片，

再也无法完整覆盖她的龙鳞。她的银白长发在黑中缓缓垂下，发尾暗金重新

亮起一线。

她看向陆铮。

那一不再迷茫。

至少这一刻不是。

「我记得了。」

她说。

「我叫姒璃。」

陆铮掌心的龙鳞令慢慢冷了一。

他手上的血还在，脸有些白，却没有松开令牌。

姒璃隔着黑看着他，像终于能把他从尊的影里分来。

姒璃看着他。

那双睛终于不再一清一浊。金还很浅，像刚从黑底下浮上来，边缘仍

带着灰，可她已经能看清陆铮，也能看清他掌中的龙鳞令。

「你替我取回了名。」

陆铮：「还没救你来。」

「我知。」

姒璃低看向自己上的锁链。

那些锁链还在，天界旧符、刻命碑文、诸族盟纹仍压在上面。真名回来之后

，罪文碎了许多，她不再像先前那样一听判词便陷混，可她依旧被锁在门

后，半步都离不开。

陆铮问：「怎么救你？」

姒璃没有上回答。

她看了一自己的手，又看向门外那些旧痕。过了很久，她才：「这里

救不了。」

青棠皱眉：「为什么？」

姒璃看向她，神比之前清醒，却没有敌意。

「因为他们不是只把我锁在这里。」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前，又指向黑外的方向。

「他们把我的罪写了碑，也写了诸族当年的共议。天界的人现在不来

妖界，可当年的旧符还在。你们若在这里断，锁会先反回我上。门不会开

，我会先碎。」

青棠握刀的手了一下。

白珩低声：「所以真名只能让你醒，不能让你走。」

姒璃。

「至少现在不能。」

陆铮看着她：「只能回青丘吗？」

「回去。」

姒璃的声音很轻，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去问那座碑。」

青棠脸变了一下。

姒璃看向她：「也去问现在坐在王位上的狐族女人。」

「你说女王？」

「我不认识她。」姒璃，「她不是当年下盟纹的人。可青丘还守着这扇

门。旧人留下的东西，后来的人若只守着不问，早晚也会变成同一只手。」

青棠没说话。

这句话不好听。

但她反驳不了。

陆铮：「问她什么？」

姒璃看着他，断角那苍白光芒慢慢暗下去。

「问她，青丘守的是罪门，还是被人写成罪的门。」

她说完这句，影开始变淡。

不是消失，而是锁链重新把她往里带。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被判词得发

狂，只是看着陆铮，像要把他这张脸重新刻记忆里。

「陆铮。」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陆铮抬。

姒璃：「这一次，我会记住。」

黑慢慢合上。

她最后看了一龙鳞令背面的银白龙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不用再叫我敖璃了。」

面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