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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牝之门】(57-58)(7/10)

也怕,可我们都不能哭。」

碧听见了。

她蛇尾游动的动作微微一停。

小蝶原本险些喊那个更像下人称呼的词,可话到嘴边时,她自己也觉得不

对,于是停住了。碧没有回,只是用很轻的声音:「叫麟儿就好。」

小蝶怔了一下。

碧抱着沈红婴,视线仍看着前方,竖瞳里带着产后的疲惫,却没有往日惯

常的讥刺。

「他不是你的主。」

这句话很轻。

轻到几乎被渠里的气吞没。

小蝶却一下红了眶。她低看着怀里的陆麟,手臂还是僵的,心里那

长期以来把自己放得很低的习惯,也像被这句话轻轻碰了一下。她仍然敬畏陆铮

,仍会叫陆铮主上。这个称呼已经刻她和陆铮之间的关系里,不是说改便能改

,也不是她现在想改的。可她不该把怀里的孩当成自己必须跪着伺候的小主人

。

她也怀着主上的孩。

她也在这条路里撑着。

她不是谁的侍女。

她只是小蝶。

一个很怕,却也想护住孩的人。

苏清月走在中间,离小蝶不远。

她状态最差,却也最不能倒下。眉心旧咒被冰纹封住,却没有真正安静。母

印副拓在远每一次轻震,都像有人用针尖隔着冰面敲她的神魂。她白衣沾了灰

和血,衣摆拖过泥,已不复云岚宗圣女旧日的清洁。可她仍旧着背,指尖扶

着渠时,寒霜一闪即没,借那微弱冰意去听母印另一端的变化。

她现在不能再随意反指母印。

方才三假路送去,苏清月的神魂像被人从冰里拖过一遍。母印牵动过

她一次后,腹中的孩也不再像先前那样频繁翻动,只蜷在她血,偶尔极

轻地一下,轻得几乎像错觉,却让她比疼痛时更不安。

可她仍在听。

她必须听。

她听见东南方向有裁决卫的铁甲声。那声音并非真正传耳中,而是母印副

拓那边传来的一命理震动。她听见北面旧营的刀鸣压住了两队追兵,也听见那

一刀之后,天界密使没有立刻压光,而是在等待。更麻烦的是,西南方向仍有

一缕极轻的影,没有完全离开。那东西贴着她们先前放的假血气游动,像一

条没有形的黑蛇,一一嗅着旧脉里残留的新生血味。

陆铮走在最后。

这是苏清月和云芷霜共同定下的位置。他掌心握着龙鳞令,却没有动。令

牌被他的血气压在掌中,暗金纹理偶尔从指间透一寒意,又被碧布下

的旧气裹住。他能到自己每向前走一步,龙鳞令都像在沉睡中轻轻震一下。

那不是龙渊回应,而是令牌本对远方妖界龙气的牵引。那牵引很轻,却一直

存在,像在提醒他,龙爪碎片、敖璃、忘川咒,都在更远的地方等着他。

若是平时,他会顺着那牵引加快脚步。

可现在不行。

他只能走在队尾,把自己最显的尊血脉压下去,把最容易惊动母印的杀

意收起来,把最锋利的那分自己暂时藏鞘里。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并不舒服。

陆铮习惯走在最前,习惯让敌人先看见自己,习惯用杀意替后的人开路。可在

这条渠里,他越,越容易暴;越想杀,越可能害死她们。

这让他很烦躁。

也让他不得不忍。

渠里很久无人开。

不是没有话,而是所有人都知,哪怕一句多余的声音,也可能惊动孩,

或者让外面那只仍旧没有完全离开的影使听见一不该听见的东西。直到走过第

三塌陷的渠,苏清月忽然停了下来。

她停得很轻。

可陆铮几乎立刻抬,碧的蛇尾也在同一瞬贴渠,鳞片一片片微微张

开,像是在听。云芷霜没有回,只把剑锋往前压低半寸,冷白剑气贴着泥

散开。

「北面刀鸣压住了两队裁决卫。」苏清月闭着,眉心冰纹底下有青白微光

一闪,「东南那边也有人追过去了。西南……还有东西没走。」

小蝶抱陆麟,声音压得很低:「是影使吗?」

苏清月。

「它没完全信,但也没有完全看穿。碧的假血气拖住了它,可拖不了太久

。」

碧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轻松,只有一丝妖被到绝境时的冷意。

「天界这条狗鼻倒灵。」

她说着,蛇尾轻轻一摆,贴上右侧冷渠。鳞片下有青蓝妖气渗,顺着

旧脉缓缓往另一条塌陷支渠游去。她没有再咬破指尖,因为方才已经耗过一缕

本源,再耗下去,连怀里的沈红婴都未必抱得稳。可她仍旧从蛇尾鳞里一

极淡的府妖息,混旧脉残存的气里,将自己、陆麟、沈红婴和龙鳞令

残留的气息一层层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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