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废弃的石桥边，大罗

镜悬浮侧，倒映着一残破的冷月 。那画面一闪即逝，却让小蝶到一莫

名的悲伤。

「那是瑶光留下的真元在和你的神魂度合。」苏清月了背后的包袱

，语气虽然平淡，神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等级的本源真力，凡人

承受起来极其吃力。它会增你的知，但也会像黑一样走你的力。

嗜睡和幻视只是开始，别太在意，跟主上。」

碧心疼地拉住小蝶的手，这丫原本红的脸此时显得有些苍白，神

也透着一散不去的倦意 。她抬看向陆铮的背影，低声问：「主上，小蝶

这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陆铮没有回，只是冷冷地丢下三个字：「没问题。」

虽然语气依旧冷，但苏清月分明注意到，陆铮原本稳健的步伐在听到「小

蝶」的名字后，似乎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那只狰狞的孽金爪也悄然收了

指尖 。

随着众人不断向东，荒原的景致终于不再死寂。远隐约现了连绵的

丘陵和稀疏的树影，空气中属于妖界的冷气息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人界那

带着尘土气息的微风 。这一段漫长的归途，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心俱

疲的煎熬。

正午时分，众人行至一背的石下。荒原上卷起的烈风虽然被这厚重

的岗岩挡去了大半，但空气中那骨髓的寒意依然挥之不去，直往人的领

里钻。

陆铮靠坐在石的影中，得笔直，如同一杆在荒原上的标枪。他

双目闭，识海中却并不太平，尊髓正化作无数细小的须，将那些躁动不

安、试图冲破经脉束缚的暗金龙气行梳理回丹田 。每走一段路，这枚合不

久的龙脊心便会由于李玄残魂的挣扎而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 。陆铮的脸在

暗影中显得愈发苍白，甚至连额角的青都因极度的忍耐而微微动，但他始终

咬牙未发一言。

一旁的小蝶靠坐在平整的石面上，原本只是想闭目歇息片刻，可沉重的

却像是不听使唤般塌了下来。不过片刻功夫，她便脑袋一歪，不知不觉地陷了

沉的梦乡 。

碧看着小蝶睡梦中依旧微微颤动的睫，发一声轻叹：「这丫最近怎

么这么能睡？刚才走着路都像是在打瞌睡。」

「主上，那丫的镜心真元正在和她的凡人行度合。」沈红缨的

声音在陆铮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窥探后的笃定 。她难得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

世不恭的腔调，继续传音，「这等级的本源真力，凡人承受起来极其吃

力，产生嗜睡和知增的反应再正常不过。日后或许还会有些别的变化，但

下瞧着并无大碍。」

陆铮缓缓睁开，赤金的瞳孔在小蝶平静的睡颜上停留了一瞬 。她睡得

极沉，眉在这一刻终于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像是梦

到了什么温的旧事 。

当残将整片荒原涂成一片血时，众人在一废弃已久的猎小屋中落脚

。屋漏风，断瓦残垣，但在这样的荒野里已是难得的避风港 。碧在火堆旁

熟练地烤了一些粮，简单的麦香味在狭窄的空间里散开，让连日绷的气氛有

了片刻的化。

「没想到，咱们竟然能从皇陵活着来。」碧捧着微的破碗，有些失神

地望着动的火焰 。

苏清月坐在一旁，手中反复拭着剑的锋刃，神清冷如初：「还没到

。天界的」绝死令「不散，只要咱们还在人界，这桩恩怨就没法了结。」

小蝶缩在陆铮边的影里，抱着膝盖小声呢喃了一句：「瑶光也不在

了……」

碧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安：「她有她必须要去查清的真相。等主上

调理好了心，咱们再去寻剩下的碎片，到时候说不定还能遇上。」

陆铮靠在满是灰尘的墙边，黑暗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就在众人以为他已经

定时，他忽然冷不丁地开，声音虽冷，却少了几分杀伐气：「那女人命，

死不了。」

破屋内陷了一瞬的死寂。碧和苏清月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些

许诧异。这是陆铮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对瑶光表达非敌意的态度，即便语气依然

听不关切，但那份认可却已是极其罕见 。

第三日傍晚，连绵起伏的暗戈终于被成片的黄土坡取代，空气中那属

于荒原边缘的肃杀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泥土芬芳与若有若无的烟火

气 。众人越过一耸的土梁，前豁然开朗，现了大片零星分布的农田，

远方更有几缕徐徐升起的炊烟，象徵着人界边境的生机正穿过暮向他们招手

。

苏清月停下脚步，微微抬手遮在眉骨辨认方位：「往东再走三十里，有个

叫青石镇的小地方。我以前路过那里，位置极其偏僻，且往来人杂，是最适

合咱们暂时落脚避风的地方 。

」「终于……能看到人烟了 。」碧长舒了一气，她下意识地扶了扶隆

起的腹，连日来的奔波让这位妖族女的脸略显蜡黄，但那双疲惫的眸里

终于浮现一丝心安 。

陆铮驻足望向远方那几缕炊烟，金红的斜将他的影在大地上拉得极长

，透着一肃杀而孤绝的气息。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言简意赅地下令：「去那 。」就在众人准备加速赶路

时，一直默默跟在陆铮后的小蝶忽然惊呼一声，猛地捂住了眉心 。

「怎么了？」

众人立刻张地围拢过来，苏清月更是直接住了剑柄。片刻后，小蝶缓缓

睁开，眉心那抹银芒正快速隐去 。

她有些恍惚地望着东方，低声说：「瑶光……她好像也在往东走。我

能觉到，她的方向和咱们是一致的 。」

苏清月若有所思地挲着剑的护手：「镜月就在东边，她若是独自调查

皇陵遗书背后的真相，确实也会往这个方向去 。」

陆铮没有对这个消息任何回应，只是重新拎起行，也不回地继续向

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