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斗志。

在这压抑的皇陵中，这支各怀心思的小队，继续向着龙脊碎片的应走去。而瑶光在影中沉默良久，终于收起大罗镜，再次如幽灵般尾随而上。

穿过那遍布兵残骸的修罗长廊，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足以容纳万人的地下圆拱大殿，四合抱的盘龙石支撑着穹，上的石龙早已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狰狞可怖，龙中镶嵌的明珠散发着惨绿的微光。而在大殿的最中央，一方汉白玉筑成的祭坛巍然耸立，祭坛上方，一块约莫掌大小、形如脊骨的暗金碎片正静静悬浮。

那便是龙脊碎片。

它周散发着纯正而厚重的金光，却被一层半透明的、转着无数古老符文的金禁制死死困在中心。每当碎片试图冲破束缚，禁制上的符文便会爆发阵阵如龙般的轰鸣，将其行压制。

“就是它……”陆铮受着内龙首碎片近乎疯狂的渴求，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

“主上，小心！”苏清月急切地拉住他的衣袖，“这禁制上的气息，与大离皇室的龙脉完全同源，闯恐怕会引火烧。”

陆铮冷哼一声，左肩的伤在禁制光芒的照映下隐隐作痛。他识海中，沈红缨的声音已变得尖锐而急促：“主上，这是大离太祖李玄亲手布下的‘九五真龙禁’！非李氏嫡系血脉不得，非尊法力不得破。若无引行破禁，这整座大殿都会坍塌，将咱们生葬于此！”

“李氏血脉，我有；尊法力，老也有！”

陆铮底闪过一抹狠戾，孽金爪猛然探，暗红的气包裹着朱雀神火，对着那金屏障狠狠抓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响。金禁制不仅纹丝不动，反而开一层暗金的涟漪，将陆铮震得倒飞数丈。他重重落地，一甜，一抹鲜血顺着嘴角落，本就未愈的左肩伤再次崩裂，血瞬间染红了玄袍。

“主上！”小蝶惊呼着扑向陆铮，全然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还在渗血。她伸那双颤抖的小手，试图扶起这个在她心中如神明般不败的男人。

碧也摇摇坠地走过来，目中满是惊恐。在这禁制的威压下，她腹中那合了龙首碎片的“胎儿”似乎受到了某惊吓，剧烈地动着，疼得她几乎无法维持人形，双在红裙下不断幻化细密的青鳞片。

就在众人陷绝境之时，一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带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从大殿的影中传。

“大离太祖的禁制，求的是‘守恒，龙合一’。你空有尊之髓却无尊之，空有皇室之血却无皇室之魂，如何破得？”

陆铮猛地抬，赤金的瞳孔锁定在那从迷雾中走的影上。

瑶光褪去了灰的斗篷，了那一在幽暗地中依然清冷夺目的白衣。大罗镜悬浮在她肩，镜面散发的浩然正气，竟隐约与那祭坛上的禁制产生了某微妙的共鸣。

“瑶光，你果然还是跟上来了。”陆铮站起，推开怀里的小蝶，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中带着一抹嘲，“怎么，堂堂镜月主，也想来这死人墓里分一杯羹？”

瑶光停在距离陆铮十丈远的地方，那双银的眸中，此时盛满了陆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看着陆铮即便重伤也要护在后的三名女，又看向陆铮左肩那由她亲手留下的创，心中那血脉的悸动几乎要冲破冰心诀的最后一防线。

“我不是为了碎片。”瑶光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抬起素手，大罗镜随之落掌心，“这禁制需要两半龙心碎片同时共振，再以大罗镜镇压其中的戾气方能开启。陆铮，你我联手，你取你的碎片，我取我要的真相。”

大殿内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月握了剑，碧贴着陆铮，小蝶则茫然地看着这个不久前还要取她们命的仙。

“联手？”陆铮盯着瑶光，目光如刀，似乎要看穿这个女人的灵魂，“你为天界走狗，镜月之主，竟然要与我这个‘胎’、‘余孽’合作？就不怕你那冰清玉洁的心，彻底崩碎在这腌臜的地里？”

瑶光沉默了。良久，她自嘲般地勾了勾角，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带着一决绝的凄。

“我的心……早在看到你那双睛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她向前迈一大步，大罗镜光芒大作，行将周围弥漫的死气隔绝在外。两人第一次并非为了厮杀而相对而立，两源自同宗同源、却又正邪对立的气息，在大殿中央疯狂织。

祭坛之上，金的“九五真龙禁”应到大罗镜的浩然正气，原本狂暴的轰鸣声竟逐渐平息，化作一低沉而肃穆的律动。

“动手！”瑶光清喝一声，双手结印，大罗镜垂下万银辉，如同一柄柄利刃，行切了那层不可摧的金屏障。

陆铮见状，不再迟疑，他猛地踏前一步，独臂张开，掌心那半块龙心碎片爆发吞噬一切的暗红光。两截然不同的力量——一冷一，一正一邪，在祭坛上空疯狂绞缠、碰撞，最终竟在血脉共鸣的牵引下，达成了一诡异的平衡。

“轰——！”

禁制裂开了。

并没有预想中的山崩地裂，而是一积压了千年的、带着郁檀香味的尘封气息扑面而来。龙脊碎片失去了束缚，化作一光，直冲陆铮的天灵。

然而，就在陆铮指尖碰到碎片的刹那，异变陡生。

大罗镜的镜面剧烈震颤，一横到无法抗拒的力将陆铮与瑶光的意识同时拽了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这是……”瑶光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在这片虚空中，幻象如走灯般疯狂闪烁。他们看到了一位披袍、背影孤傲的男——那是千年前的尊，他正立于大离皇的极巅，而他旁站着的，竟是一位腹微隆、眉间与瑶光如一辙的大离后妃。

“李氏欠你的，我用这半血来还。”男的声音沧桑而悲凉，他将那面大罗镜亲手递给了女，随后决然转，投了无尽的气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