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的弹路径清晰可见，离心脏旁不到一公分的位置。

「因为……弹在撞击这里时偏了一。」

她放大影像，指向正中的一个有凹痕的吊坠。

「是这个……项鍊的心形掛坠，挡了一下。若没有它，伤会直接贯穿，心脏会直接爆裂开来，翎可能当场就没了呼心。」

顾辰眉锁，望向医疗台上那几乎无声息的翎。

「她现在……」

「还在抢救。」

冷烟，

「我们的人手已经动员，连最难请动的医疗机械臂都上了，撑过这叁小

时……她会活下来。」

气氛一瞬沉默。

顾辰微动，忽然问：「那是什么掛坠？」

冷烟闻言，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一难得见到的笑，不似平日冷峻，而是带着一曖昧的、似有意无意的调侃。

「一个小东西罢了……」

她说着从资料台调影像，画面显示那个被打凹的心形吊坠画面。

冷烟轻轻一抬手，指尖过影像上方。

「掛坠打开后……一面是她的相片，另一面……」

她停顿，侧过看向顾辰，语气不急不徐，神却意味长：

「……是你的。」

顾辰一怔。

冷烟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而且还是，合上时刚好脸贴脸、嘴对嘴……多浪漫呀。」

顾辰：「……」

冷月语气发冷，视线扫过顾辰：

「连命都赌了……这年，想卡到你边的位置，还真什么都敢拚。」

知秋不动声，笙歌则咯咯笑了起来，打趣地扇了扇扇：

「少主的脸，果然比百年桃还灵。」

顾辰低下，眉间依旧锁，却没再开。

他静静望着那逐渐趋于平稳的生命曲线，微微起伏，像将所有情绪都生生压回心底。

这条命，是为他挡下的。

翎是替他挡弹的人，苏婉儿和林婉青……则是因他被捲杀局。

顾辰神一沉，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撑住……你们都要撑住。」

他只能在心底这么说。

现在，他还没资格弱。他要她们活着，为她们撑下去。

他得撑住，等翎醒来说线索，才能再往前一步。

他不能退，不能慢，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再为他这样倒下。

「……少主，她撑得住。」冷烟一声低语，似乎是对顾

辰、也对自己说的。

「她说这是……若有一天真的死了，想最后一看到的，是你。」

顾辰了，神重新聚焦，缓缓起，转对冷月说：

「通知语彤。」

「云锦拍卖场的戏……我亲自登台。」

——

云锦会所，璀璨的灯光与舞台中央晶吊灯闪烁如星河，映得满场西装与礼服光溢彩。

政商名在香檳杯间寒暄，名媛贵妇与当红女星们笑顏如，暗中比拚气场与段。

拍卖会只是个漂亮的藉，真正的戏码在酒杯之间和包厢后方上演。

这里的规矩人人心知肚明——

大佬们挑人脉，明星们挑金主。

有人是为了生意，有人是为了下半生，更多人是准备用「下半」换「下半生」。

就在此时，会场的镁光灯突然密集闪烁——

语彤到了。

她没有急着踏来，而是停在门，让眾人先看清那张脸——

白皙细緻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乎发光，柳眉轻挑、角笑，神却带着一丝慵懒的凉意，像是在挑人，又像是在等人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