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那

只保温壶，“楼下那家汕砂锅粥，刚锅的，你趁喝一再吃药，胃里有东

西才行。”

林婉站在原地没动，两条像是粘在地砖上。刚才还在疑惑，往常发条信息

可能没看到，但打电话只要他在家里，最多一两分钟就会颠颠的跑过来，这

次居然耽搁了十几分钟。

她刚才电话里话都没说完就被老王打断，以为他会先过来看看自己，然后再

商量该怎么办，没想到这老家伙直接把一切细节都想好了，然后只用了十几分钟

就办完了所有的事，现在她面前。

她想到了搬衣柜那天街坊在她家里聊天的内容，老王对他已故妻的细心

贴，果然是个模范好丈夫。再想到自己老公那张冷漠的脸……

林婉看着老王站在她家餐桌旁边，把那些药盒一个一个排开，退烧贴撕开包

装放在最顺手的地方，温计甩了甩，举到前看了看刻度。他的动作很利索，

一看就是过很多遍的那熟稔。

“愣着嘛？”他转过来，语气有凶，可神里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要我抱你过去？”

林婉的脸更了。她拖着步挪回卧室，钻被里的时候，后背上全是虚

汗，睡衣黏在肤上凉飕飕的。

老王提着保温壶跟来，坐在她床沿上，先把退烧贴撕了，俯凑过来贴在

她额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耳侧肤的时候，她觉到那几手指是凉的，指腹上有薄

茧，粝地蹭过她鬓角的碎发。

他把退烧贴平，四指在她太上停了大概两秒，像是在试温度，然后又

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脸颊。

“至少三十八度五往上。”他收回手，语气平平的，“先把粥喝了。”

粥是瘦的，盖掀开气扑面，米粒已经熬化了，稠稠的一层米油浮

在表面，和瘦的碎末均匀地散在里。

老王用小勺搅了搅，舀起一勺了，递到她嘴边。

林婉看着他：“我自己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老王没跟她争，把勺递到她手里。她接过来，手指碰到他的指尖，那一

凉意让她打了个小小的颤。

粥的气熏着她的脸，她低喝了一，温的米汤顺着咙下去，整个

都舒展开了，她这才发觉自己有多饿，刚才都没觉到。

她小小地喝着，老王就坐在床沿上看着她，时不时把床柜上那杯晾着

的温往她手边推一推。

粥喝完大半的时候，他递过杯：“漱漱，然后把退烧药吃了。”

林婉接过杯，嘴贴在杯沿上，温过，她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