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刺。

林知微放下桶。

慢慢走过去。

在四人面前停下。

他没有急着开。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目光净、温和、专注。

像在无声地说：我看见你们了。

半晌，还是白疏影最先打破沉默。

她声音很冷，却带着一丝极细的颤抖：

“昨夜……你和紫菱，在你屋里待到天亮。”

她顿了顿，握剑的手指收。

“我听见了。”

“我听见她哭。”

“我听见她喊你的名字。”

“我听见……床榻摇动的声音。”

姬无殇立刻接话，声音带刺，却又带着哭腔：

“我也听见了。”

“而且我还闻到了。”

“她上的紫檀香混着你的味，飘到我府门。”

“我一夜没睡。”

楚清瑶低着，泪啪嗒掉在丹药上，把那颗裂纹丹彻底毁了。

她声音很小，却字字清晰：

“我……我本来想今早给你送丹。”

“可我走到你门时，听见里面……紫菱在说‘本是你的了’。”

“我就站住了。”

“我不敢去。”

“我怕我一去……就再也忍不住哭声。”

萧紫菱终于开。

声音依旧清傲，却裂得最彻底：

“本不后悔昨夜的事。”

“本只后悔……没有早一对你低。”

“可本也嫉妒。”

“嫉妒她们三个都比本早一步被你抱、被你哄、被你……。”

“本是最后一个。”

“本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四目光同时落在林知微脸上。

带着委屈、酸楚、愤怒、脆弱、渴望……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灵泉。

林知微没有退。

也没有立刻辩解。

他只是极慢地、极轻地伸双手。

左边伸向白疏影和姬无殇。

右边伸向楚清瑶和萧紫菱。

掌心向上。

“……可以让我抱抱你们吗？”

四人同时僵住。

白疏影的剑尖颤了颤。

姬无殇的狐尾猛地收。

楚清瑶的泪掉得更快。

萧紫菱的呼明显了。

没有人动。

林知微也没有收回手。

他只是静静站着。

声音很轻，却像晨风一样穿透雾气：

“我知你们在生气。”

“我知你们在吃醋。”

“我知你们害怕。”

“害怕我有了你们其中一个，就会不要其他的。”

“害怕我昨夜抱了紫菱，今天就会冷落你们。”

“害怕……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喜你们。”

“这些害怕，我都看见了。”

“我也懂。”

“因为我也在害怕。”

四人同时抬。

林知微看着她们，神净得像山间的溪。

“我害怕你们哪天发现我修为太低、年纪太小、什么都不会，只会菜喂、只会听你们说话、只会抱你们……”

“我害怕你们后悔。”

“我害怕你们离开。”

“我害怕……我给不了你们足够的安全。”

“所以我才一次一次、一个一个地抱你们。”

“不是因为谁更重要。”

“而是因为我想让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真真切切地觉到——”

“在这个时刻，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的睛、我的心、我的全注意力，都只给你们中的那一个。”

“可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