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

“你是个好姑娘。将来谁要是娶了你，那是他的福气。”

林晚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门的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叮铃——

一陌生的、带着淡淡木质调香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闯她的世界。

王姨的声音陡然，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激动：

“既白？你怎么来了？”

“王姨，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笑意，“听说你最近开了家店，顺路过来看看。”

林晚星微微侧过。

她听见了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与这个小店格格不的从容。

“思源，你还记得我吗？”那人似乎弯下腰，朝小孩的方向说话。

王思源却被吓到了，闷声不吭，直接抱着王姨的往里屋躲。

“这孩……”王姨无奈地笑。

“没事没事。”男人声音温和。

然后，他的脚步声微微一顿。

林晚星觉到一视线落在了自己上。

她手里还握着那本盲文书，指尖停在半页的位置。她闭着睛，却已经偏朝向来人的方向，角带着一好奇的、试探的弧度。

王姨连忙介绍：

“这是晚星，来店里帮我打理的。晚星，这是沈既白，我的老朋友了。”

林晚星轻轻颔首：

“你好，我叫林晚星。”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

沈既白看着前这个坐在光里的女孩——她闭着睛，却能准地对准他的方位，礼貌而自然地。

“你好，林晚星。我是沈既白。”

“你好，沈先生。”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纯粹，像雨后透云层的光，没有任何杂质。

沈既白忽然觉得有恍惚。

他边的女人大多带着目的——谄媚、讨好、虚伪、甚至恐惧。可前这个女孩不同。她看不见他，也不认识他是谁，所以她的笑才这样毫无防备，净得近乎刺。

王姨招呼他：“来坐会儿吧。”

“不用了。”沈既白笑了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带了东西。”

他从侧递过来一个包装致的礼盒。

王姨一看就知价值不菲，顿时摆手：“这我可不能收，太贵重了。”

“王姨，就当是给思源的见面礼。”

一番推让后，王姨最终还是收下了。

沈既白准备离开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林晚星上多停留了一秒。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朝他的方向看过来——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沈既白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转离开。

风铃再次叮铃作响。

林晚星静静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街角。

而王姨站在原地，目光却落在林晚星脸上，又想起沈既白最后那一。

她心底隐隐升起一说不清的预。

似乎有什么事，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第十章 学校

教学楼后面的那条小路，平时几乎没人走。

午后的光从梧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地上斑驳的光影晃晃悠悠。风一，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不住墙角传来的低笑声。

几个年级的男生把一个女孩到墙角，书包被扯到地上，肩带断了一。女孩抱着剩下的半截书包，肩膀发抖。

“不是能跑的吗？”为首的男生蹲下来，伸手住她的下，迫她抬，“现在怎么不跑了？嗯？”

女孩咬着：“放……放开我……”

笑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一冷淡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你们在什么。”

声音不大，却让那几个人的动作同时一僵。

他们转过，看见不远站着一个人。

林晓。

他校服外随意搭在肩上，领松松垮垮，袖挽到小臂，线条分明的手腕。

“是……是他。”有人声音发颤，往后退了半步。

学校里没人不知林晓。

打架不要命，背景不见底，传闻里他跟外面的人有来往，再嚣张的混在他面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骨够不够。

“没、没事……”为首的男生笑两声，松开女孩的下，“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话音未落，林晓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说话，只是神冷冷地扫过去。

几个人瞬间噤声，脸煞白，几乎是连带爬地往后退，转就跑。慌的脚步声在空的小路上回响，很快消失在拐角尽。

墙角只剩下女孩一个人。

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破了的书包，睫上挂着泪珠，怔怔地看着来人。

林晓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声音放低了些：“还能站起来吗？”

女孩抬起，睛漉漉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她先是，又摇了摇，有些手足无措。

林晓没再问，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稳稳地把她拉起来。

女孩站稳后，低整理被扯的衣角，手指发抖。脸慢慢红了，红得连耳都烧起来。

“谢……谢谢你。”她声音带着一哽咽，细若蚊鸣。

林晓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女孩却鼓起勇气，抬偷偷看了他一，又飞快地移开视线：“我叫宋雨桐，一三班的……学、学长。”

林晓垂眸，淡淡应了声：“嗯。”

宋雨桐站在他面前，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梢，一圈又一圈。

“以后他们要是再找你麻烦，”林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就报我的名字。”

她一愣，睛蓦地睁大，用力：“好……好的！”

林晓转要走。

“学长——”她忽然叫住他，“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脚步一顿，回过。

“林晓。”他看着她，语气淡淡，“有事就来找我。”

说完，他也不回地往走廊那走去。背影，很快被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