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一名着灰白素衣的女。

衣衫虽是寻常的布料，却本无法掩盖她足以倾倒众生的绝世风华。

一乌黑如瀑的长发仅仅用一素净的木簪挽起，几缕发丝被江风拂，贴在她白皙如玉、弹可破的粉颊上。

即便只是这般静静地端坐着，她这熟女玲珑躯，亦散发着致命诱惑。

听闻苍凉歌声，女秋明眸中闪过一丝涟漪，转过看向船尾，女浅笑：

“老先生，这歌谣甚是好听，可你独创？”

她一笑，宛如风拂过冰面，霎时间百齐放，柔媚结合的嗓音，带着成熟妇人特有的慵，直听得人心神激。

老者闻言，手中摇橹的动作微微一顿。

终日往复江湖，最不缺的，便是识人力。

前这位女，虽是孤一人，且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素衣，但那刻在骨里的贵气质，以及宛如九天玄女下凡般的容颜与鬼般的段，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

在这以富为尊、商贾横行的祁国，便是他这样最底层的普通船夫，也早早沾染了几分市侩与圆。

面对这等人，自然是多了几分恭敬与讨好。

只见老者讨好的笑容，恭敬：

“呵呵，娘娘说笑了。老朽大字不识几个，哪里能作这等曲，不过是江上讨生活的汉们，代代相传罢了。”

娘娘一词，乃是祁国对份尊贵、或是气质众的女的尊称。

接着，老者抹了一把额上的汽，抬手指向前方渐渐稀薄的江雾，又叹：

“过了这江，前，就是祁国皇所在的都城了。”

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满天江雾尽，一红日正缓缓跃面。

而在金晨曦之中，隐隐可见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大都市，如同一蛰伏的兽，傲然立于大江岸畔。

即便相隔甚远，亦能受到那座城市中冲天而起的繁华气象、与密集如蚁的灵力波动。

老者的声音伴随着摇橹声，再次传来：

“娘娘这般早城，是来生意的吧？”

女红微启，平静：

“嗯，个买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略带咸腥的江风猛地刮过船篷。

老者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睛，待他再睁开时，船舷一侧的木板上，已是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什么绝妇人的半影？

若不是其原本端坐的位置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枚铜板，老者甚至会以为自己方才是在一场大梦。

数息时间过去，看着那几枚铜板，老者骇然：

“真神人也……”

……

天之上，罡风凛冽。

殷淑婉化作一微不可察的虚无风，一路朝着祁国都城飞袭而去。

寒风拂着她灰白的素衣。

衣袂翻飞间，贴肌肤的布料，将她熟媚骨的傲人玉勾勒得惊心动魄。沉甸甸的惊人豪在风中破开气，邃迷人的沟若隐若现；

修长笔直的玉在裙摆下替，每一次凌空虚踏，浑圆饱满的桃便会带起一阵致命的浪。

下方，祁国都城的繁华早市景，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宏大画卷，一一掠过底。

这是整个人族中央大陆最为富庶的国家。

哪怕只是清晨时分，宽阔得足以容纳十辆车并行的青石街上，已是车龙。

大的商队，满载闪烁着诱人光泽的稀有灵矿与奇珍异草，在护卫簇拥下缓缓前行。

街两侧，耸云的酒楼、金碧辉煌的勾栏瓦肆鳞次栉比，琉璃瓦在晨曦中折刺目金光。

在最为繁华的十字街，殷淑婉甚至看到了一座大铁笼。

细细看去，铁笼之中，锁着几名衣不蔽的妖族少女。

她们茸茸的兽耳无力地耷拉着，后脖颈更是被烙印上了隶印记。

而周围一些大腹便便的祁国富商们，正满脸邪地对着这些妖指指，竞相价。

殷淑婉将这繁华与混尽收底，慨：

“这等人丁兴旺、奢靡至极的景象，我族何时才能实现？”

说起族。

虽然因为质生猛、烈，繁衍极快，族群基数庞大。却因为天好斗、崇尚力量与杀戮，始终遵循着最为残酷的竞天择。

在族领地，弱者即是粮，者拥有一切。

因着，鲜有人族这般，能够建立起如此庞大、长久且秩序井然的城市，更遑论发展各巧夺天工的炼金术与商贸。

而又因族内，自古以来便是派系林立。

如今两位执掌大权的女王，更是时时明争暗斗。为了争夺至无上的统御权，族领地内终日烽火连天，免不了一场又一场尸山血海的内耗。

念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