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是白懿最为熟悉的那憨厚、纯真，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少年咧开嘴，一白牙，哪怕脸上还沾着血迹，却笑得像个了好事等待夸奖的孩，说：

“小，是我啊。”

“你看，我死他了。”

说着，他还特意移开了踩在尸上的大脚，似乎想让白懿看清楚他的战果。

然而。

当他的视线顺着自己的脚下看去。

看到了那颗已经彻底破碎、红白之糊满一地的脑袋，看到了那断颈还在汩汩冒的鲜血。

少年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人的脑浆？

那是……被自己踩碎的？

一烈的视觉冲击，顿时击穿了他那尚未完全适应杀戮的心防。

原本觉得好闻的血腥味，此刻也在脑海中变质，化作了一令人作呕的腥臭。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呕——！”

下一瞬，刘万木猛地转过去，扶着旁边的石，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呕……咳咳……呕……”

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仿佛要把胆都吐来一般。

看着这一幕，白懿和崔婳对视一。

两个女人中，都写满了的不解与错愕。

这……

刚才还杀伐果断、一脚踏碎邪修老者脑袋的凶神，现在居然因为看了尸一就吐成了这样？

这反差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但面对少年如此反应，白懿绷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还好。

没恢复记忆。

还是那个没见过世面、稍微见血腥就受不了的傻小。

还是……自己的仆。

心中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莫名的轻松与好笑。

白懿收起古剑，轻轻放下蓝少女，莲步轻移，走到正在呕吐的少年后。

伸一只白如玉的柔荑，轻轻拍着少年宽阔的后背，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溺：

“好了好了，第一次杀人都是这样的。”

“吐来就好了，忍忍就过去了哈，乖，乖。”

听到自家小温柔的声音，吐得泪鼻涕直的刘万木，艰难地抬起，转过来。

少年眶红红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涎，看着面前这个虽然衣衫透、狼狈不堪，却依旧得让自己心颤的小。

白懿也正低看着他，一双狐媚眸里漾着笑意，嘴角微抿，给了他一个好看的微笑。

这一瞬间，刘万木只觉得心一。

但下一秒。

目光不小心又瞥见了那无尸。

少年又觉一烈的吐意上涌，猛地再回过去，再次对着墙角狂吐起来。

对此，白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不悦：

自己这般温柔安，还对他笑了，结果这死小看了一就吐？

这是什么意思？

一无名火冒了上来，方才的温柔然无存。

只见下一个瞬间，白懿没好气地抬起那裹着透布料的长，一脚踢在刘万木的上，嗔怒：

“死大黑！你什么意思？”

“怎么，嫌你小我长得恶心啊？看一就要吐？啊？说话！莫要装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