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心中暗自思忖：

“真希望木儿永远这般开心，这般快乐……”

“不用考虑什么追杀，不用背负什么复仇，就这样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地过一辈，该有多好。”

可是，想到过来，这偌大的天下，哪里才是他们母的容之所？

想着想着，殷淑婉那原本柔弱的神，逐渐变得愈发毅起来。一抹决绝的冷光，悄然浮上。

为了守护这份简单的快乐，为了让木儿不再受到伤害，自己这个娘的，纵使……也在所不惜！

……

第8章 妖女本

隐秘山内，篝火残。

烟气于盘旋，将岩映照得明灭不定。

帮儿治好手臂之后，这个憨憨竟啥也没再多问，仿佛自己就是应该如此。

“……傻孩。”

殷淑婉一边吃着烧饼，一边默默叹息，看着跃动的火苗，思绪逐渐飘远……

没来到这方天下之前，在那远隔重洋的族圣域，自己亦是万众瞩目的天之女。

忆往昔，红发飞扬，紫翼遮天。

那是族盛世，亦是自己最风华绝代的年岁。

想族内英如云，皆拜倒在自己那双浑圆笔直的玉之下，只求一亲芳泽。

提亲之辈络绎不绝，有人以此方天下罕见的黑龙首级为聘，有人愿献上屠戮万妖的血祭之魂。

然，千挑万选，终无一人能得自己这位族女的法。

直到自己跨越重洋，踏这方人族天下。

之后偶遇夫君，那个虽无显赫家世、却有一铮铮铁骨的散修。

初见时针锋相对，剑弩张；

再见时并肩作战，生死相托。

彼此相相杀，终是在那远离尘嚣的荒山，结为连理，共赴云雨。

怎奈好景不长，当腹中结下木儿之时，人大战，骤然爆发。

那一战，天崩地裂，血漂橹。

那一战，长达数月，暗无天日。

待到木儿坠地啼哭，等来的，却是夫君战死的噩耗……

以及，那群满仁义德、却要将自己这个“余孽女”赶尽杀绝的正修士！

思及此，殷淑婉的纤长羽睫微微颤动，遮掩了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殷淑婉不甘如此。

这世间的正与邪，凭什么由那些伪善之辈来定夺？

殷淑婉铭心自问，从未妄杀无辜，从未倒行逆施。

此生坦如砥，却换不来半刻安宁。

只有东躲西藏，只有在泥淖中苟延残。

想到这些，殷淑婉暗咬银牙，玉指攒着兽的边缘：

“那么……至少也要让这个孩，平安地活下去，哪怕……要我彻底堕万劫不复。”

此刻，刘万木拨火堆时，注意到母亲似有不对，便小心提问：

“娘，你没事吧？”

殷淑婉闻言，立即收敛心神，摇了摇回：

“没，没事。”

言罢，继续将半个烧饼放到嘴边，小咀嚼。

只是，乎刘万木的认知之外，不过这么几个呼之间，当娘亲再次抬起那方清丽脱俗的脸庞时，周遭的气息已然悄然转变。

倘若这十余年来，她始终是以一副苦大仇的农妇面孔示人；

那么此刻，殷淑婉眉宇间那抹积压已久的霾，竟如冰雪消，尽数化作了坦然。

而这坦然，还仅仅是表象，更有一藏于血脉、独属于族的傲与妩媚，正随着那一丝一毫复苏的，缓缓溢。

就在下一个瞬间，只见她缓缓抬起一方白皙如霜的玉手，随即声若黄鹂，却带着一丝莫名的震人心魂之，柔声唤：

“木儿……”

刘万木正再度拨火堆，闻声回望去。

仅仅一，这位正值血气方刚之年的少年便愣在了原地。

刘万木只觉前的娘亲，似乎在这一瞬之间，变作了另一个人。

前的女，依旧裹着那件糙衬衣。

然，那素衬衣似乎无法束缚她那惊心动魄的。